”
“因為你總是低估了安爭。”
風秀養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以為,安爭不知道你是要借他的手殺死那些修行者?他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殺?”
談山色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向風秀養:“你是說,安爭已經知道了他是誰,知道了我是誰,也知道了那個人是誰?”
風秀養:“你剛才自己說過了,他一直在上山,而你隻是一開始高一些而已,停在半山腰就不動了。所以你看到的永遠就那麽遠,半山腰的位置看出去有三百裏便是三百裏。而他呢,一直在往上走,所以他看到的比你遠”
談山色看向安爭已經消失不見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後苦笑一聲:“敵人都已經知道了我是誰,我卻不知道自己是誰。”
風秀養道:“現在看來你不止是不如安爭,你連我都不如。你開始懷疑自己的那一刻,境界就已經跌落到了我最初的那個境界。我不停的在尋找自己是誰,不停的想否定自己,所以才會以桃樹換本命。否定了,也就不再去追尋了。而你呢,你開始追尋了當你懷疑,當你追尋,你就會對自己曾經堅定不移要完成的使命感到困惑。進而,你會懷疑當初給了你使命的人。”
談山色忽然反應過來,看向風秀養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原來你自己解開了。”
風秀養聳了聳肩膀:“我可不想活的那麽虛假,張真人的手段在這個時代來說確實有些弱了。但張真人的境界,真的比你高啊他說,這樣做不是讓我自己忘記自己是誰,而是讓我自己肯定自己是誰。那木頭換不了命元的,換的是命相。張真人說,最艱難的便是改變自己的心念,否定自己比肯定自己還要難。他說道家之人一直在追求自然之道,就是因為給自己一個借口,好好的活下去。活著,就是自然之道啊。”
他站在那:“你是不是想殺了我了。”
談山色沉默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然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算了吧你好好活著,我得冥頑不靈下去。如果我就這麽突然轉了性子,安爭回寂寞。”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我隻想問一句天外天你讓我做的,你自己可還記得?若是你記得,為什麽隻讓我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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