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十,大雪夜。 暖殿裏,錦幕高掛,燈火透亮,白日裏剪來的梅枝用高瓶插著,隱隱暗香浮動,本是清雅脫俗之氣,卻被裏間眾人的陣陣歡笑鬧騰聲,襯得有些寂寥。 曦京坊間傳言,昭寧雖性子傲了些,卻也確實有傲的本錢,十歲上千語山學藝,學的是經史典籍,政策韜略,一路過長老陣,入清音閣,十五歲便得以出閣下山,這放在四國間,哪一個朝堂,都是萬裏挑一的國士才華,攝政兩年,也頗能鎮得住朝堂。 這樣一個人,金枝玉葉的出身,天賦橫溢的才華,平日裏的消遣趣味也一定很有格調吧,擅書畫,通音律,焚香撫琴,點茶煮酒,詩詞文章,劍術軟舞,樣樣都來點,不沾人間煙火,又盡顯紅塵雅趣。 可這畢竟是坊間的想象,其實,最喜歡的消遣,是聚眾賭博。 鳳玄墨抱著那隻雪狐,跟在青鸞後麵,推開殿門,繞過帷幕,看到了便是這樣的一幕—— 殿中暖意襲人,那位殿下歪歪斜斜地跽坐在主位的席墊上,眉眼如畫,兩頰染著紅暈,很是明豔,不知是熱的,還是贏錢贏得興奮的——因為,一群宮女內侍簇擁著,圍坐在她麵前的幾案旁,這群人在玩推牌九。 鳳玄墨披著一身寒雪,連發絲眉間,也掛著雪渣,看著眼前的主仆歡笑,有些不知所措。 那日初見,這女人提了條件,說讓他尋了雪狐,就跟他回宮。於是,初八一早,他就隻身入山,未帶其他人,是因著他有些秘法,不願意讓人知曉。整整三日兩夜,在那風雪之地,滴血搜尋,潛伏等候,今日旁晚,終於抓到了這隻畜生,連夜趕回別院來,卻一頭闖入這樣一個旖旎之境,與他無關,格格不入。一時間,如冰山般,僵在那裏。 “啊,三郎,你回來了。”主座上那人朝著他喊道,鳳玄墨聽得心裏砰地一聲突跳,那聲音嬌嬌俏俏的,溢著熟絡與愛意,像是招呼一位久別重逢的情郎。可他自然不是什麽三郎,莫不是又喝了酒,還是眼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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