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啞了嗓子,沉聲學那木頭說話,學的惟妙惟肖,夜雲熙卻聽得有些愣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又聽青鸞鬆了嗓門,回複自己的聲音,說道: “殿下老說他拙言木訥,其實,背著您,能說會道得很呢。那席話,說得我跟紫衣,真還不敢來吵醒您了,隻得醒了瞌睡,陪著他,將那地上的刺客守著。可我覺得這心裏還是不太踏實,就讓馬場的人,去請了裴大人過來。” “裴炎又是幾時過來的?”夜雲熙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出門就見著,裴炎帶著鸞衛們,齊刷刷的站著,可究竟站了有多久? “殿下別提了,這馬場與鸞衛營,也就一東一西鎮兩頭的距離,醜時過點去請的,過了小半個時辰,就來了。也不知那廝是如何跟裴大人講的,裴大人興師動眾,帶了那麽多人過來,八成是以為,殿下要他過來打群架呢。” 夜雲熙聽得笑了起來,今晨出門見著那陣仗,確實有些像是打群架的。又見青鸞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說一件又好氣又好笑的事情: “還有更絕的呢,鳳大人見著來了那麽多人,就刷地提了劍,往那門廊邊一站,跟門神似的,黑臉沉聲地說了一句,公主睡下了。” “然後呢?”夜雲熙見她突然打住,戛然而止,忍不住追問。 “然後,就沒有了啊,鳳大人一句話,讓所有人在外麵站了一夜。”青鸞一句點睛,將這精彩一夜,做了總結。 夜雲熙心中恍然,怪不得裴炎剛才要追著過來請罪,八成是以為她昨夜生氣了。這木頭,還真是絕,一句“公主睡下了”,說的是大實話,卻又擺了個大陣仗,讓裴炎自己去琢磨,本就是出了差池,護駕來遲,心裏虛著呢,隻能硬生生在寒夜雪地裏候著,少說也有三個時辰吧。 隻是,縱使她平日驕奢,有時也要講些身份排場,但幾百號人於那冰天雪地裏,將木屋齊齊圍著,隻為她一人,睡得安穩,等她一人,睡到自然醒,這排場,是不是有些過於尊寵了。若是此刻太極殿上的雲起知曉了,會不會,也要嫉妒她。不過,一番小心思量過後,還是覺得,這種嬌寵的滋味,真心有些回腸蕩氣。 一番心思激蕩,又有了個決定,便吩咐青鸞: “青鸞,你過去,叫上鳳玄墨,跟我回宮,今日起,他就是我的殿前侍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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