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伸手過來接,她揚開手,不讓他拿到,意思是要喂他嘴裏,又狠狠地使個了眼神勾他,終於誆得他試著俯身過來,她突然蘭花指一翻,將手中桂花糕往他嘴上塞去。 等那人張開嘴來含,她眼疾手快,將手指和著糕點,齊齊伸了進去。幸好,那木頭還算聽話,沒有當場翻臉,倒是將糕點和她手指一並含了,重重一口吮吸,桂花糕點入口即口,青蔥玉指被沾得濕潤。 夜雲熙這才抽了手指出來,就著那濕乎乎的白玉指,替他輕輕抹了唇間的渣沫兒,放他直身起來站好,又從袖中抽出錦帕子來擦手。 再轉頭看澹台月,已是擠眉弄眼,看得抽氣,看完了,才又覺得非禮無視,低頭下去,輕叩手中玉瓷茶杯蓋子,說了一句: “姐姐果然豪放。” “平康坊的說書,哪有在我這裏看得真切。”夜雲熙笑說,眉眼間卻染了些冷意,你不是八卦好奇想看嗎,我就演給你看。 方才見著澹台月一坐下,兩三句話間,就不著痕跡地往她的風流事上引,眼珠子亂轉著滿屋子找人。夜雲熙心裏就有些咯噔。就像有人要跟她來搶東西似的,條件反射,將人喚進來,伸手就朝他嘴裏塞了一塊桂花糕,跟貼標簽似的。 這澹台月,千語山時,就將她視作假想敵,處處爭鋒相對,卯著較勁,非要爭個上遊才作罷。她其實無意與她鬥閑氣,但她又豈是任人捏扁揉圓的軟柿子,有時逼得急了,也要計較一番。 今日這突兀來訪,絕不是路過順便那麽簡單。她一東桑女皇,跑到南曦來招搖,雖說隱了身份,但總有眼尖的,能識得猜到。她也不怕招來麻煩危險,那就是,有利可圖,或者有恃無恐。 “聽說,這位侍衛大人功夫不錯。怪不得,姐姐喜歡。” 澹台月口無遮攔,說得含混卻又意蘊非凡。論起荒淫名聲,她昭寧是空有虛名,可那東桑女皇,卻是真的浪蕩,未立皇夫,宮中麵首無數,東桑臨海,貿通海外,民風開放,加之她又是女皇,自有兒郎們,求著她寵,卻無人敢說她。 夜雲熙不知,站在她身側的那木頭,此刻是何感想。麵前兩個女人,喝茶聊天,擠眉弄眼,討論的是他的功夫,但願他不要歪著想才好。她趕緊將自己那已經抑製不住歪了八帽子的心思,強行扳正回來,繃著臉色說道: “若論拳腳刀劍,騎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我那八千鸞衛,無人能比得過他。”她說得驕傲,他好,就是她的好一般。這武學天才功夫女皇,她向來不敢與之比,千語山時,很是受了些寒磣,吃了些暗虧,此刻,借風玄墨替她出口氣。 “是嗎?巧了,我剛剛建了一支親衛軍,還正缺個能訓軍的將領。”澹台月一拍手,順著竿子就爬了上來,她這起子人,不知臉皮是何物的,隻見她湊臉過來,一臉的欣喜與趣味,就像上一閨蜜好友家中,見著一件可心的玩意兒,就想順手討回家一般: “姐姐,將他送與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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