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夜雲熙聽得滿意,這廝果然是個機巧的,聽懂了她話裏的暗示。她隻說讓澹台來請,話中之意卻是,要他表個請不動的態度。若他連這都聽不懂,那也確實可以一腳踢開了。 不過,接下來,她還真的需要一腳,將他踢開了。因為,這天生演技派,許是見她麵色冷淡,沉吟不語,竟突然伏過來,抱住她膝下衣裙,就像是有誰馬上就要來拖他走一樣,一副無賴潑皮的模樣。 她微微掙紮,卻動彈不得,剛起了些惱意,卻突然想起,那日在馬場撞見邢天揚身邊的親兵小廝給鳳玄墨送傷藥,聽他講鸞衛營的什麽明規矩暗規矩,說得天花亂墜,後來她讓青鸞去逼問,才知道這些鸞衛兒郎們,興了許多暗自的規矩,其中有一條,說的是正月十五試煉那日,能夠當眾調戲公主的人,是可以喝一年免費花酒的。 她知道,軍中生活枯燥壓抑,這些心思純淨的少年兒郎,對她有些念想,有一些從於心而不逾矩的言辭舉動,其實也無傷大雅,她若隨和些,反倒能穩固軍心,激發朝氣,便由著他們去。 眼下,這腳邊,這廝莫不是在掙今年的花酒銀子?可是不是又演得有些過了。遂嘴角掛起一絲無奈笑意,低頭喊他: “邢天揚,你先放開。” 邢天揚聽了,卻隻是鬆了勁,仍舊將她衣裙虛抱著,像是未聽到她語氣中有怒意,也不顧什麽形象,就那麽死皮賴臉地拖著,等她一句準信兒。 “你這潑賴模樣,可有些失身份了。”夜雲熙突然來了些玩笑趣味,索性傾身下去,悄聲說來:“你先起來,這一年的花酒銀子,我替你給了,啊?” 話中之意,你們那些花花腸子,邋遢心思,我都知道。 邢天揚抬頭見她眉眼彎彎,心情頗好,說得直白,卻又不像有要他回家抱兒子的意思,這才不好意思地堆了笑臉,撤了手,直身起來站好,回複恭敬肅然模樣。 皇帝在一邊跟看戲似的,看得直笑,又忍不住接一句話,接的卻是方才澹台月的話: “朕也恰巧缺個訓軍的人,他也是個人才,阿姐,不若將他借與朕,將禁軍好生訓一訓,好教宮禁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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