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兩個月前,這位任性的公主,又改了口味。一腳蹬開那帶些西北風沙氣息的英挺男兒,換了個秀氣無比的小白臉在身邊,日日膩著,出遊行樂,坊間有見過的,說那新寵還是個十七八歲光景的少年小公子,長得比女孩兒還漂亮。 而最讓人唏噓的是,公主出嫁,竟將這些相好齊齊稍帶了上。據說,那小白臉作了三百隨從侍官的總管,隨駕公主的鸞車,打理這一路的財物人事,而那黑麵兒郎,雖失了寵,可依舊是八千鸞衛的統領,騎著高頭大馬,擔的是千裏送親的護駕大任。 於是,善良的曦京人們又不禁開始替另外一個人歎息——千裏之外,雍州城裏,正摩拳擦掌,等著迎娶公主的北辰皇帝。可憐的人啊,說的就是你呐,你這拱手歸還十六州城池,八百裏山河,是要娶公主呢,還是要戴綠帽呢,還一頂又一頂的,你這是為哪般? 不過,聽說,六月前,北辰軍防就盡數撤回燕山以北,曦朝的西北道與京畿駐軍,皆有調動,先後幾路,已經進駐燕山十六州城池。曦京人們又覺得,這荒誕公主,畢竟還是有些正經用處的,一女流之輩,以柔弱之身,抵了千軍萬馬,換回大好河山至於北辰皇帝想帶什麽顏色的帽子,隨他的便了,隻要是美男子,戴什麽都好看。 曦京人的想象力,就是這般具有強烈的發散性。先是注目於那煌煌盛嫁,再是驚歎於那天女好命,接著又唏噓那些荒唐人事,倒得後來,又開始頗有興致地,研究北辰皇帝的帽子顏色去了。 後來那幾日,曦京坊間的茶館酒肆,都在執著地討論北辰皇帝的帽子。後來大家回想,曦京城的八卦風尚,為什麽在熙乾年間,發展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發展到開堂說書,著書歪傳,押堵下注,研究某皇子要選哪個世家小姐為妃,某將軍的袖子究竟斷在了那裏,或者甚至是,某貴人喜歡什麽姿勢,皇帝今夜該睡哪個老婆——這種民言無忌,戲言無罪的地步,似乎就是從那年六月開始的。 因為,照那位因“論北辰皇帝的帽子顏色”而一舉成名,後來成為帝都一絕,獨霸京城的說書先生“繡口張”的說法,昭寧出城北嫁那日,凰女命格,盛裝重車,過朱雀大街,冥冥中,開啟了曦京城的八卦陣眼。 繡口張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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