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護衛的北辰精兵強將,而是因著心中那個不可抑製的隱秘渴望,她就是想看看,看看賀蘭阿狐兒的十萬馬賊,究竟是何等威風模樣?擇了這大漠落日之際,駕著祥雲從天而降,又是想要將她怎麽樣? 七寶鸞車由漆木精製,厚重高大,夜雲熙站在高高的轅木上,越過腳邊委縮的隨侍女官,再越過凝神以待的層層精兵,舉目望去,恰巧看到了那電光火閃、天地失色的一瞬間—— 那支黑甲軍,已經逼近上前,卻不勒韁繩,不減衝速,保持著先前的疾馳之勢,朝著這銅牆鐵壁的禁軍護衛陣,硬生生地衝撞了過來,不說來曆,不報名頭,不列陣仗,不講章法,隻管短兵相接,悶聲廝殺,手起刀落,宛若殺神。 她竟看得有些傻眼了,耳邊馬嘶金鳴,眼前生死搏殺,心中卻生出一種哭笑不得的怪異感:兩軍交戰,還有個陣前叫戰,兵對兵,將對將的規矩呢。那些個劫道的,不也是先要自報山頭名望,吆喝幾句“此路為我開,此樹為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來”之類嗎?劫財還是劫色,要錢還是要命,總要給個明白痛快,怎麽這些蠻子,二話不說,衝上來就砍? 估計那八千北辰禁衛也跟她有著相同的閃念,雖說也是凝神馭馬,長槍短劍,硬生生抵了那衝勢,迅速膠著在了一起,但明顯有過半拍的遲疑。而這半拍的遲疑,已經足夠對方趁機衝開一個微微的口子。那看似群氓起哄,橫衝瞎撞的野蠻隊伍,卯著那個微小的口子,漸成燕字,漸成錐形,漸如一柄尖刀利劍,緩慢卻又直接地,朝著這中間的鸞車位置刺了過來。 苦笑過後,她又看出些趣味來:這剛入香雪海一日,這支黑甲軍便在路上準確地攔截,好似算好了日子,在路邊等著的一般;且估摸這人數,似乎不輸於前來迎護的北辰禁軍,也就是說事先了解了對手;而這衝上來就開打,打個措手不及,卻又不與他們鏖戰,隻管衝進來拿軟肋。一句話,有備而來,有章有法。 果不其然,少頃功夫,便有不少黑甲鐵騎衝至鸞車周圍,將地上的隨侍宮女們製住,森然刀劍相加,或是打撈上馬背,激起陣陣膽怯驚呼。 此刻,夜雲熙才覺出有些怕來。眼下這些隨她去國離鄉的隨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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