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寶石——發上,額前、胸頸,腰間,皆是最大限度地纏帶著繁複的飾物——便顯出通身的耀眼貴氣,舉手投足間,皆有掩不住的光芒散射開來。 “這身跳大神的巫婆子行頭,穿姐姐身上,煞是好看。”那寬大的帳篷門邊,響起一個嘖嘖讚歎的聲音,咋一聽是誇她,再一想又像是在損她,這般出神入化的恭維伎倆,不是澹台玉那廝是誰。 “穿你身上,沒準更好看。”夜雲熙一邊張開手臂,任由侍女替她整理腰間的配飾,一邊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 “哪有,這出水芙蓉,卻又極盡華飾,真是妙不可言可是,這等眼福,隻怕有些人卻是無緣一見了。”澹台玉靠在門邊,不理會她的寒磣,隻幽幽地歎了一句。 “今日是幾日?”那歎息,歎得她太陽穴一緊,她隱約覺得,似乎昏沉得有些久。 “六月二十四,七天。”澹台玉答得自然。 夜雲熙卻砸出些異樣來,他說的“七天”,是從六月十九夜,上趕著被劫算起,至今已有七天,這七天她心中升起一絲憂慮,帶些小心地問到: “這是什麽地方?” “西淩,左王帳。” “哪裏?”夜雲熙心中轟然,卻木著反應,重新問了一遍。 “西淩,左王帳。”澹台玉苦笑,卻字字如針,句句如棒,刺得她心慌抽氣,敲得她眼冒金星,“西淩最東南,大草原之角,香雪海之顛,西淩大王子赫連勳駐紮之地盤。” “外麵喧鬧是要做什麽?”外麵鼓樂喧囂,人聲起伏,此刻才真切傳入耳來,她極力壓著心中的惶恐與震驚,硬著頭皮繼續問。 “大王子今夜要成親,他們在做準備。” “大王子要娶誰?”那個強烈的恐怖預感已經蓬勃升起,隻差最後揭曉。 “南曦來的昭寧,大王子帶了上萬西淩鐵騎,跑了上千裏路,去黃金路上劫來的。”澹台玉像是生怕她聽不懂,說得仔細,然後,雙手一攤,翻了個眼白,靠在了門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似在說一個遙遠人家的故事。 夜雲熙卻是心中一窒,繼如擂鼓,眼前一黑,複又清晰,恨不得再次暈過去,卻又清醒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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