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赫連勳便覺得,他的自尊受了些傷害,他的耐性也用盡了,索性俯下身,如同老鷹捉小雞般,一把將地上那女人拎了起來,再搶手捉了那尖尖的下巴,對上那雙有些驚恐的眼睛,沉沉說道: “就憑你現在,孤身一人在我數萬鐵騎軍營中!”比起講理,他更擅長霸王硬上弓,況且,跟最擅講理的曦朝人講理,他真是吃飽撐著了——遂幹脆放棄講理,直接上弓就是,“來人,替公主重新梳妝,行禮!” 說完,大王子一把扔開那纖細人兒,轉頭出去了。草原上的女人,哪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惟命是從,任由索取。這曦朝公主,卻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一如整個南曦朝,都不將西淩國放在眼裏一般,他們,總是笑他們野蠻,生活粗糙,不懂禮數。卻不知,老天的不公,長年盤踞物產富饒之地,自是崇尚禮儀教化,而世代居於寒苦貧瘠之域,隻有練就四國無雙的鐵拳。 赫連勳心中敏感,被這女人一刺激,便生出些不快。而且,這顆不快的小苗,後來又得到些雨露的澆灌,一點一點地,在他心中茁壯成長。 第一顆雨露,是結親禮。曦朝公主被強行重新更衣梳妝,又灌了些啞藥和軟骨散,才消停下來,由兩個壯實侍女明裏參扶,暗裏挾持著,帶到他身邊,跟著他一樣一樣地行禮。火光白夜,萬軍矚目下,那女人額角一抹血口子,在珠玉抹額的掩飾下,仍滲出些細碎的血珠子,顯得一臉的妖豔,又加之一臉的厭惡,硬是將一個好好的婚禮,整成了上刑場的感覺。他覺得,這親結的,真有些晦氣。 第二顆雨露,是入洞房。待結親禮畢,入了寢帳,他便想著阿依蓮的計策,需得趕緊將生米煮成熟飯,才算是板上釘釘。他正在那邊寬衣解袍呢,那女人卻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又一副生怕他靠近,弄髒了她的刺蝟樣。雖口不能言,手腳綿軟,卻從骨子裏散出一種寧死不從的貞烈。他突然就有些倒胃口——麵對一個輕視他的女人,他的自尊壓倒了他的欲望。且這女人,瘦得像一把幹柴,跟那些壯實豐潤的西淩女子比起來,怕也無甚趣味。罷了,行了結親禮,便是板上釘釘的王子妃了,暫且放過她,再從長計議。 第三顆雨露 第四顆雨露 三日後,六月二十九,大王子心中那顆不快的小苗,終於長成了一棵憤怒的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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