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見不著公主不肯啟程之時,腰間那條手臂竟是一個收力,將她纏得緊了些。 她趕緊穩住身形,抬手撫住腰間那隻大掌,又轉眼去看他,那手主人才有些不情願地撤開去。她便跟著那鸞衛小子,到澹台玉邊上來。 澹台靠在擔架上,見她過來,立馬一雙迷蒙淚眼,配一臉的鼻青臉腫,委屈得像個小姑娘,又仗義得像個親兄弟,一邊抬手來接住夜雲熙伸過來的手,一邊說道: “姐姐,見你安好,我才安心。” 夜雲熙順勢在他身邊蹲下來,細細察他臉上、身上傷勢,又覺得這個平日尖酸古怪的人,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回來,見她第一句話,卻是念叨她的安危,她便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昨夜本想要陪陪他的,卻被那木頭蠻橫一抱,在那溫熱的懷抱裏,跟迷了魂似的,囫圇就睡過去了。遂出言安慰: “小玉,你放心,你舍命救我,我自當盡力相報。” “姐姐什麽都好,就是這點小心眼,心中總是有一杆子秤,什麽都拿去秤一秤,再算計交換,又以為人人都似你。你也知道,我也算生來榮華至極,不稀罕勞什子俗物回報,隻想問姐姐,我們既然共過患難,從今以後,是不是可以算是生死之交了。” 我舍得一身剮來救你,不圖什麽回報,隻求你認下這份此生不換的珍貴情義!那將將蘇醒的傷病號,話嘮本色卻是一點不變,語氣拿捏,有板有眼,委婉敲打,情真意切,一邊喘氣,一邊娓娓說來。 一席話說得夜雲熙不覺動容,笑著去應他,又思及那夜,眼看赫連勳就要將她壓在地上吃了,竟是這病怏怏的人挺身而出,衝進來救她,也算是難得的仗義了。遂起了將他當成親弟弟般對待的心思。 立在夜雲熙身後的鳳玄墨,卻是一臉黑雲,越來越沉。偏偏澹台玉抬眼一撇,像是故意來看他臉色,見他黑沉,竟有些得意,笑著衝夜雲熙說來: “姐姐,你靠近些,我有些話,隻說與你聽。” “有什麽話,不能敞開了說。”夜雲熙口上雖如此,還回頭瞧了瞧鳳玄墨,心裏奇怪那人突然升騰的黑雲壓城氣勢,卻終是傾身附耳過去,聽那少年公子低語: “姐姐,我有兩個問題,其一,姐姐可要想好了,此番回去,是想要回到哪裏去?又想以何種身份回去?其二,姐姐難道不好奇,那夜,赫連勳寢帳外的親兵守衛,不下十人,我一病弱之人,是如何進得帳中的?” 夜雲熙轉眸去看這牙尖多事之人,又嘴角一掛,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笑顏,心裏卻沉沉的,有些不痛快。第一個問題,不用澹台玉提醒,她也是要認真思量的,既然行了那場草原結親禮,她就算是嫁給了赫連勳,便不再是北辰皇帝的未婚妃,而赫連勳已死,她從此豈不又是自由身?因此,西淩王子妃這個身份,是可以作些文章的。 可這第二個問題,就有些蹊蹺了,且不說與第一個問題不相稱不搭邊,最讓她心生疑雲的是,仿佛有些她不願去細想,不願去相信的事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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