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抬起頭,見公主將一個玉瓷杯子擱唇邊,正細細地喝茶,可是,那口茶,從他進門時起,就已經送至唇邊,也不知還要喝多久。 “卑職邢天揚,叩見公主殿下。”刑天揚不耐那戎裝鉗身,隻得再次揚聲請安。 “哦,你來了,我先前有些走神了,起來吧。”公主那口喝了一世的茶,終於下腹,轉過頭來看他。 邢天揚起身站立了,本以為這軟禁形勢中,身份轉變下,以公主的利嘴,不知要如何寒暄,或者寒磣。哪知公主殿下似乎沒這心情,隻撲閃了一雙大眼,神情和煦,語氣真誠,開口就懇請他: “邢天揚,我今夜能不能去軍營看看。” “陛下有令,公主不能出這個院門。”邢天揚木著聲音回了。 “那你帶了兵士,押著我去吧。” “陛下有令,卑職也不得出這個院門。” “那你讓人去叫鳳玄墨來,我有話問他,可行?”公主殿下仍是一副好脾氣地,與他討價還價。 “陛下有令,公主不可見他。”邢天揚便覺得,不僅自己的聲音是木的,頭皮也開始發麻,風暴來臨之前,總是平靜得可怕。 終於,“碰”的一聲,那個玉瓷杯子被重重地置於桌上,公主沉著聲音,問出那個他最怕麵對的問題: “一口一個陛下有令,不想想是誰將你從那灰頭土臉的夥頭軍中帶出來的?” “殿下再造之恩,卑職永世難忘,隻是,卑職的家小”邢天揚撲通一聲,再次跪地,額角滲汗,自己的苦衷湧至嘴邊。 夜雲熙卻突然歎口氣,收起了怒火苗,與他好言說話: “罷了,你起來,我如今,最怕有人跪我,我也不為難你,你如今統領十萬禁軍,出入隨侍君側,也算我鸞衛營的出息。” 他一時無言以對,卻不敢起來,依舊那麽別扭地半跪著,便聽得公主一聲接一聲的歎息,那些話,也是一句接一句地,讓他心中震蕩: “去年臘月,你縱容鸞衛們將鳳玄墨打了,又將他扔到馬場去,我治了你失職之罪,讓你回家待命。那個時候,或者甚至在那件事情之前,陛下就已經許了你禁軍大統領之位了吧?” 說完,公主無言。良久,邢天揚就那麽跪著,腿腳跪得沒了知覺,終於,神思清明,聲音清晰,說了一句: “夜裏風大,出行不便。殿下想去哪裏,等明日天明,卑職再陪殿下去便是。” 說完,他才意識到,公主殿下請他進屋喝茶,應該,就是為了聽他這一句話。卻又聽那已經半響無語,似昏睡神遊的公主,漫不經心地說到: “明日再說吧!我要歇息了,把院子守好了,夜裏別吵著我。” 說完,公主殿下竟還真的立馬就站起身來,未等他退出去,就已入了內室,兩個侍女伺候著,去安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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