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臂虛看著眼前忙碌,或許還有城頭明月,不報軍務,也不寒暄,隻用那在大漠裏摧殘了數日的幹涸嗓音,將那首曦朝民間小詞,娓娓誦來: “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顛倒看,橫也絲來豎也絲。這般心事有誰知。” 但見大將軍聽了不置可否,冷冷一撇,隻將那方素帕子收在胸間,大手一揮,長劍掛腰,翻身上馬,示意大家各就其位,他也該幹嘛幹嘛去。 後來的許多日子,鳳家軍的軍士,都有默契,戰事間隙,每每隻要見著,大將軍眼角含光,嘴角含笑,不作言語之時,興許手中還攥捏了一張軟帕子,分明的大手骨節,如同在攥一截小蠻腰那模樣雖是迷死人不償命,但最好不要,上前叨擾——像裴炎,裴將軍那樣,斯文風雅,卻討個沒趣,算是好的了,通常,惹惱了發癡中的大將軍,後果很嚴重 當然,鳳家那位九將軍的繾綣情事,後來被好事的曦京人編成消遣段子,足足寫了一車傳奇話本子,但皆是後話。且回頭說那年七月十七夜,那大軍將至,全城備戰之夜,其實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已是全軍整裝,嚴陣以待,從內外城牆,一直至城外十裏,皆是針對西淩騎兵的獨有布防。西淩人不擅機弩器械,無拋石床弩,亦無雲梯樓車,隻一味騎兵衝撞,鐵索攀爬,箭鏃攻城。故而除了城牆上的各種護城遮架、撞擊砸打、燒灼防火、拋石床弩,那城外十裏黃沙地上,皆是布散鐵蒺藜,埋滿鹿角木,以阻敵騎人馬。 皇帝一身戎裝,親登城樓。少年天子,不畏刀劍,親臨陣前,自然是士氣鼓舞,信心倍增。大約覺得,五千精兵,外加五千後備,還有五千民兵,糧草充足,防禦齊備,抵禦遠道而來的十萬鐵騎,守城十日,絕對是一道過得去的坎——天門關戰記中,最慘烈的,但亦最好的戰績,是三百人,抵禦十五萬西淩大軍,浴血奮戰,守住了三日。 遂整座天門關,守城的人,與布防的城,渾然一體,在那漸曉的晨曦中,凝神靜待,靜待那十萬西淩鐵騎的到來。 那值守甕聽的兵士,早已在那掘地兩丈的地穴深井中,耳貼生牛皮蒙就的陶甕,側耳辨聽。待聽得依稀地麵微顫,似隱隱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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