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精妙的西淩搏擊製人術,將他穩穩挾持住,真是好功夫,還是他教的。左邊是邢天揚,右邊是裴炎。 “將軍請冷靜。”裴炎一邊使力製他,一邊急急低語。 他就算不冷靜,全身熱血沸騰得快要將自己燒灼了,又如何不知,十萬鐵騎當前,若是出城的公主,突然變卦,在驕陽中等了一日的西淩人,將會是何等的翻天惱怒? 皇帝便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俯瞰下來,徐徐出聲問他: “將軍何處去?” “我哪裏也不去。”半響,他垂頭悶聲答了一句,一把掙開左右禁製,幾步行至城牆邊,極目眺望。 見那三裏之處,回頭之人,並無轉身,反而手搭涼棚,極目細辨城樓上的動靜。抬棺木的隊伍,在前方不遠,緩緩地行。 “事已至此,隻能將計就計。”皇帝下了瞭望樓,行至他身邊來,歎了一聲,似無奈,又果斷。 鳳玄墨不語,管他天子威儀,管他禮儀應對,他一蠻地狐族,尊這曦朝規矩要看心情。隻凝目看著城下之人,她似在搖頭,凝眉,撅嘴,那模樣,是在責怪他任性? 皇帝卻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氣,於那兩軍陣前,城樓高處,陡然道出一段皇族秘幸: “夜氏密宗有雲,七月十七夜,帝星降曦宮,已豆蔻初成。可扶少主,可亂四國,可平天下,可開盛世。但帝星錯降女兒身,切記循善引之,萬不可墮為惑世災星。此乃前朝欽天大巫耗盡心力卜得,被先皇封存在曦宮藏書樓之頂閣。” 許是那城樓高處,那招魂的哀歌舞祭,繚繞依舊。皇帝的聲音,亦如巫祝,從一個塵封的遙遠之處,幽幽襲來,又很快被風沙吹散。 隻餘那句略略提了聲量,帶些寂寥酸意,卻又是認真對他說來的話: “將軍放心,朕那女兒身、帝星命的皇姐,還要禍害千年,福祿綿長,死不了!” 說完,那少年天子朝著那城下之人,抬手齊眉,又亮了聲音,朗聲大喊: “請全軍將士,謝我夜氏公主,大義之舉。” 遂領著城頭守軍,戎裝軍禮,深深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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