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要怎樣和?是俯首稱臣,還是對峙談判?今年的雪,會下多久?長河的冰,什麽時候會變厚? 夜雲熙就那麽坐在一側的角落裏,垂首看手,安靜地聽著這些粗壯嗓門的大呼小叫,或是義憤填膺,或是憂心忡忡,仿佛聽一段與她無關的閑話。 曦朝的騎兵,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悍,比他們想象的更耐寒抗凍,比他們想象的更熟悉草原的地形氣候,甚至,很熟悉西淩十二部族各自的情況,比如,那些部族頭領的習性癖好,家眷軟肋,營帳布防仿佛是突然發動,卻又像是周詳布局,步步為營。既然能在一個多月裏,踏平半個草原,那麽,等長河冰封時,就很有可能直接過河而來。對了,那個征西大將軍,鳳家第九子,他是什麽來頭? “聽說眼下那位征西大將軍從前是公主的侍從,還是公主殿下一手提攜的,如今他一出手,就吞了我西淩半個草原,宣揚為救公主而來,公主殿下可是覺得威風?” 終於有個從南邊逃過來的下六部頭領,想起這檔子事情來,兩步逼至夜雲熙麵前,兩隻銅鈴大眼怒視,滿臉絡腮胡亂顫,竟是在陰陽怪氣含沙射影地興師問罪。 迫得夜雲熙不由得朝後略略仰身,垂下眼皮,不去看那雙煞神怒目,隻盯著那隻按在腰側佩刀上,青筋暴凸的大手,極力穩住心神,輕輕緩緩地歎息說來,還努力帶些笑意: “我不過是他們的一顆棄子,厲兵秣馬二十餘載的曦朝人開始征伐天下,開疆擴土的一個借口而已,他們的威風,跟我有何相幹?” 一句話說得那頭領有些語塞,眾人亦有些語塞,齊齊朝她看來。 她又補了一句,說得自己都有些慪氣: “若不然,為何隻見兵者來攻,卻不見使者來談?”是啊,她先是千裏應劫,被蒙在鼓裏做了一次棋子,卻不計前嫌,一個人救一座城,倒頭來,竟還是任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從夏至冬,一句問候都沒有。 大帳中少頃沉默,眾人咂出她話中的意味,便開始七嘴八舌,用西淩人的邏輯,重提那些她剛到王庭時就聽到過的話: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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