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控,不知為何,一見著這阿依蓮,她仿佛突然間就找回了那嘴賤心狠的浪蕩公主本相。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阿依蓮一臉鄙夷,嘴角抽搐,有冷的,有氣的,總之,一副唾棄她的模樣。 “你這是在嫉妒”夜雲熙生怕那女人一口唾沫唾她臉上來,不覺退開一步去,裹了裹披風,笑說道,“嫉妒我好命。” “我嫉妒你做什麽,我隻可憐你。”阿依蓮聽了她的話,也跟著笑,笑得猙獰,笑得意味深厚,一如上一次她倆互換位置的對峙,她舉著火箭,將她全身上下,從頭到腳,瞄準一番之時的複雜眼神,有嫉妒,有怨恨,有嘲笑,還有些不甚明了的悲憫。 “我隻可憐你,什麽都不知道。他的來曆,他的野心,他的難處他之前,做過些什麽,他以後,要做什麽,你全都不知道” 一個蓬頭亂發,傷痕累累的女人,被掛在雪地旗杆上,用孱弱幹啞的聲音,一句一句地,咒語般蠶食她的心: “我從十二歲遇見他,就是他最信任的人。每一次,他要做什麽,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他的母親的毒誓,他的族人的血盟,他如何潛入鳳家軍,他在香雪海裏撿到你,他到曦京去,他向曦朝皇帝借兵,他要我在黃金路上劫皇親,還有,他要借南曦之力,征伐西淩,重建雲都他什麽都告訴我,因為,我是可以與他並肩戰鬥的人,而你,每一次,都是他欺瞞利用的對象!” 那一聲聲帶著幹咳的魔音,就將她剛剛重建起來的信心,勇氣,包容與渴望,碾碎成腳下雪泥。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確,什麽都不知道。然而,這個時候,卻不能發怒,不能示弱,遂本能地,驕傲地,穩住身形,穩住聲音,說道: “你說得對,我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不出半日,你就會被凍死在這裏。” 說完,扔了那幹咳的女人,繼續綁在那裏受凍,轉身下旗台,大步往西淩王的王帳走去。 披風裏,雙手在顫抖,雙腿亦在抖,心中在不停的崩塌,她顧不得去理會那一塌糊塗的心境,那本就是一座沙塔。若要重建,必須尋找一些更堅固的東西,來作為基石。而那些堅固的東西,在層層麵紗下隱著,她看不清楚。她要去撕開這些麵紗,讓所有的一切,真相與謊言,統統暴露在這寒風冷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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