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儀態,一把抓起那老王的胳膊肘,仰頭看著他,一邊搖,一邊問他: “您想不想看一看他?他就在河灣對麵,昨夜他還來過。過兩日,娶王後的大婚禮,不是要派人去跟曦軍講和嗎,讓他過河來,你好生看看他,好不好?” 哪知西淩王一副冷淡的神色看她,似乎對她的提議並不感興趣,果然,少許沉吟,搖搖頭,像個抗拒誘惑的孩子般,說到: “丫頭,你知道嗎,我怕見他,我怕見麵之日,就是還債之時。” “不會的,一定還有其他的法子”她向來膽大,不太信怪力亂神,隻信人心肉長與人之常情,父子血脈,卻要舉戈相向,生死相對,未免太殘忍。且天命之下,總有人為。所以,她總覺得,這當中,有些東西,太過於奇巧,卻又一時想不出所以然來,不禁抓著西淩王的胳膊,不住地搖晃,搖得西淩王終於忍不住止住她: “別搖,別搖,我有些累了,你跟我說說他吧。” “說他麽?”夜雲熙一聽,有些發怔,腦中本就混亂,被他一岔,一時就斷了線。她還從未向人訴說過那根木頭,可那又是一種甜蜜酸楚的誘惑,不覺坐直了身子,有一茬沒一茬地,說開去: “他長得,高高的個子,幽黑的大眼睛,看久了,會溺進去總之,很漂亮,曦宮的宮女們,見了他,許多都要臉紅的 “不過,他比那些宮女們,更容易臉紅,逗不得的,一句話沒說對,耳根子就要起火燒雲卻很老實,讓他守宮門,他就去守門;讓他養狐,他就把那狐當親兒子般養;讓他當跟班,他就跟膏藥似的,貼著你 “別看他話不多,跟悶葫蘆似的,其實倔得像頭牛,應該說是幾頭牛都拉不動。骨頭又硬,今年正月,他一個人打敗了我十二個最厲害的鸞衛,外加四個東桑人,累得在比武台上直接睡了過去 “他不僅能打,還精於算計,一肚子的奸詐壞水,連我也給算計了進去,一開始就將我算計了進去,騙我的財,騙我的人,卻又什麽都瞞著我,花言巧語哄騙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起不下心去恨他離得久了,我就會想他成日在戰場上廝殺,會不會受傷昨夜在那冰水裏泅個來回,會不會給凍成冰塊”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抬衣袖拭眼角,西淩王聽得頗有興趣,她卻鼻子發酸,眼眶潤濕,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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