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大聲通報,“請見公主!” 夜雲熙心念,這才晌午過點,還有兩個時辰才是吉時,他倒是積極,來得這麽早。莫名心頭一慌,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是覺得自己滿身嫁別人的珠光寶氣見他,頗不自在?還是怕他那眼神,寒磣鄙視憤怒的火苗灼得她痛?忐忑間,已經揮手將身邊的侍女們請退了,將外麵的人請進帳來。 等外麵的人頂著一身風雪,一個貓腰跨步鑽進帳簾,再兩步上前矮身,單膝跪地朝她行禮時,她才看清楚來人是誰,突然幹笑起來,問他: “裴炎你來了?”差一點,她就問,裴炎,怎麽是你? “公主別來無恙?”裴炎向來老實,低眉順目,畢恭畢敬,盡職問候。 “起來吧,如今你也是大將軍,不必拘禮。”夜雲熙轉身,尋了矮榻邊坐下,莫名心中失落,一陣意興闌珊,本是跟準備戰鬥的公雞似的,羽毛都豎起來了,哪知,人影都沒有見著。 “我好得很,你瞧,四肢完好,吃飽穿暖。”她看著裴炎笑說,那正在起身站立的裴炎,也一陣陪笑,褪了笑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別扭得很。 夜雲熙看得糾結,索性直接問了: “說吧,他為什麽沒有來?”這兩軍和談,今日的婚禮是第一著,軍中最高級別的將領出麵,才是最大的誠意,且她還派人專門送了信,要征西大將軍前來觀禮,他沒有理由不來! “大將軍幾日前背上中了兩箭,又在冰水裏泡久了,風寒加箭傷,至今尚在昏迷之中。”裴炎瞅著她的不悅臉色,終是旁顧左右,硬著頭皮,上前兩步,略湊她麵前,低聲說到。 “哦”夜雲熙心中一沉,又暗自腹誹,叫他逞能,以為自己是鐵打的,活該受罪!臉上卻不露聲色,隻淡淡地問裴炎,“有性命之憂嗎?” “徐老爺子守了三日,活過來了,隻是滿口胡話。”裴炎雖實誠,但有時候說話也逗趣,他又是知曉這兩人微妙關係的人,也就拿捏著分寸,說些她想聽的,“胡話裏,喊得最多的是公主。” “哈”夜雲熙幹一聲,掩飾心中的尷尬,裴炎說得簡略幹淨,可那一副凝眉爛眼,不堪回憶的神色,便知那根倔木頭,也不知胡話裏究竟吐出的是些什麽東西來。這叫她以後如何麵對江東父老?遂脫口吩咐裴炎: “你等下回去時,跟徐老爺子說,去夥房尋張灶台的抹布,把嘴給他堵結實了,不許他亂喊。” 哪知她這惡作劇般的主意一出,那裴炎就像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更歡,也沒有了剛進來時的拘謹,輕鬆與她說笑起來: “徐老爺子跟公主想到一處去了,不過,用的不是夥房抹灶台的帕子,而是用的公主那張素絲帕子。” “我的素絲帕子?”夜雲熙聽得迷糊,往日在曦京,她倒是日日用些絲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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