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我的姑奶奶,不要怪老夫是多嘴的人,您好歹也入耳聽一聽。這人身肉長,不是鐵打的。您想想,哪次不是?老夫剛剛將他修理好,您又亂折騰,長期這樣,會讓他折壽的。您飽讀詩書,總該知道,曆朝曆代的那些將軍們,累死的多過戰死的就算他體質跟常人不太一樣,傷口愈合也來的奇快,可這銅皮鐵骨,龍身金槍您也得省著點用,是不?” 徐老爺子一邊收拾醫箱,一邊口吐嘮叨。夜雲熙隻覺得耳邊,如鳴蟲般嗡嗡地響。那軍營裏混久了的糟老頭子,滿腔江湖氣,滿嘴葷話,鸞衛營出身的人,也隻有他,敢這樣跟她說話。 “好了,我知道了。”她卻惱不起來,隻訕笑應了。先前那木頭掛他身上直接就昏睡過去,她隻當是疲憊過度,情緒過激,稍事休息便好。哪知讓紫衣伺候了半日,就發現有些不對勁,臉色發青,氣息虛弱,昏沉低熱,怎麽喊都不醒。 讓西淩王庭的醫官來瞧,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想著這人平日最服徐老爺子的照料,便使人將她這鸞衛營中的活寶給請過來,一番仔細診療,針穴藥石齊下,又將背上的箭傷細細處理了一遍,才見得臉色緩和,呼吸勻淨起來,算是妥些了。 讓紫衣著人送走了那糟糕老頭兒,這才安靜下來。冬日天短,一日做不了多少事,此時已入夜,也無事可做,索性就在矮榻邊守著,半坐半靠了,托著腮幫子,看著那睡夢中的人出神。 見那人眉頭頻蹙,不禁伸手去撫。指腹觸處,輕揉順捋,那如山微皺便漸漸舒展開去,想來是覺得受用,她亦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平和蜜意在心中蕩漾。二人相識以來,總是陰差陽錯,向來驚心動魄,從未有過,如此刻的靜謐。 “母親——”身邊響起一個故作小大人老成的稚童聲音。 她也不回頭看,也知道是那托雷小大王摸進來了,便順口應了一聲:“嗯。” “母親,他——”未等那小孩說完,她突然抬手將他的嘴虛捂了,一來嫌吵,二來嫌別扭。少頃,索性轉過身來,看著那小孩兒,輕聲卻重氣地說到: “托雷大王,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母親?” “為什麽?父王臨終時說,你以後就是我的母親。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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