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裝待發,準備給北辰人最後的痛擊。 夜雲熙半夜從夢中驚醒,翻身起來,就叫紫衣穿衣打理,然後一路跟著,往北麵邊線上縱馬而來,卻還是來遲了點,撲了個空。撤退的,一夜之間,已經跑得無影無蹤,追擊的,也已經出發,跑得無影無蹤。 站在那山坡高處,借著天曉微光,看著對麵大營一片狼藉,茫茫草原一片空蕩,一陣垂頭喪氣,雙腿一軟坐在雪地上,暗罵那人恨心,打起仗來什麽都不管不顧,也不去看看她,也不等她來看看他 一轉頭,卻見著一騎飛奔上坡來,於她身邊不遠停住,那馬上兒郎矯健翻身跳下馬來,帶著一股子清晨的銳氣,大步朝她走來,她定睛一看,不是那個她正在心中嗔怪暗罵的正主,還能是誰? 她終於咂到一口驚喜的滋味,雀躍而起,撲過去,雙手摟後頸,就掛在那人身上,嚶嚶嗚嗚,扭扭捏捏,亂鑽亂蹭一氣,如一隻歡脫的林中小鹿子。 心裏歡騰,最上卻硬氣,懨懨地問他: “你怎麽,還沒有走?”不是已經開拔了嗎? “我在等公主。”鳳玄墨將她的雙手從後頸上拉了下來,覺得有些冰涼,便舉到唇邊一陣溫暖,再固定在胸前,不要她亂動,又耐心與她解釋: “昨日派去內廷的人回來說,公主聽了出征的消息,沒有什麽反應。我就不知,今晨公主會不會來。又想著,萬一來了,見不著我,會生氣的,所以,就讓他們先走,反正,要趕上去,也就一兩個時辰的功夫。” 昨夜是有兵士來內廷報訊,說北辰人將多餘的輜重物什都棄得差不多了,已經開始全線撤退,騎兵準備今日淩晨開拔,北上追擊。她心中對此事,本就有些陰沉,又覺得風玄墨越來越會擺譜了,眼看要出戰,都不親自來看看她,派個人來稍句話就了事,便對那個前來稟訊的親兵也沒什麽好臉色,三言兩語打發他回去了。 心裏暗自發狠,除夕過後,二十幾日,她就愣是沒見過那木頭。戰事再緊,軍務在忙,抽個空隙跑個十幾裏的路,到內廷王帳來看一眼她,也不是難事——既然他不來看她,她亦要矜持些,不能總是趕著送上門去,還自討沒趣。 等到了夜裏,卻做了一個怪夢,夢見她在一邊雪地紅梅裏,到處找他,卻尋不到蹤跡,找得急了,才發現那些紅梅,原來是滿地血跡,湧動匯流著,要將她淹沒。 她於那匯流成海的鮮血中驚醒,便也顧不得誰先看誰的矜持了,一路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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