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每一次,看清楚一個陌生的兵士,會有一種怪異的失望,卻又害怕,下一個會是一張熟悉的臉。 到得後來,她已看得麻木。自己都不知,在看什麽,亦或想看到什麽。漸漸眼前發花,身子打晃,有些站不住。 紫衣在一邊扶住她,想讓她到一邊休息休息。她揮手拒絕了,強製定睛凝神,穩住身形,依舊木然地盯著那忙碌的場麵。渴了,就喝口水,腳酸了,就讓紫衣扶著靠一會兒,餓,卻是被遺忘的感覺。於是,從清晨時分,趕至這山穀,即可開始清點戰場遺體起,至日落之時,王庭鐵衛們,悶聲利索地忙了一天,她就站在那穀邊高處,看了一天。 這才被紫衣扶到邊上臨時搭起的行軍帳篷裏,又被強迫著坐一坐,吃點東西。 那觸目驚心的小山,被搬抬開一個小角,積雪祛除開來,血腥漸濃烈,夜幕籠罩下麵,陰影更恐怖。遠處有狼嚎四起,似乎是被這濃濃血腥深深地吸引。 鐵衛們稍事休息後,開始點起火把,準備輪班地連夜清理——在日漸回暖的草原天氣下,多一日,多一夜,清理與辨認的難度,就多一分。 夜雲熙也就跟著掙紮爬起來,繼續去看。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精神與毅力,能夠連日來不眠不休。昨天與昨夜,就在寒風碎雪裏,快馬兼程跑了幾近一天一夜,今日白天,又在風口處站了一日,而今夜,竟然也絲毫不覺困頓。火光跳躍裏,她亦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那一個個早已脫離軀體的忠魂與英靈。 一來,她覺得愧疚,有愧於西淩王的囑托,故而每一個抬出來的兵士,她都投以目送;二來,她害怕錯過,錯過今生今世最後的一次見麵——當然,這是一個被她極力地壓在心底深處,不願去觸及的最恐怖想法。 就這樣,從日夜到子時,又從子夜至天曉,清理的鐵衛換了幾班,可是,像監工一樣守著的王太後,卻又是一動不動看了整整一夜。 紫衣知道她的執拗,也不再勸說,隻咬緊牙關陪了她一夜,多數時間裏,拿自己的身體給她靠著,熬至黎明時分,幾乎是將她攙抱在身上。夜雲熙亦覺得,也許下一刻,就是自己體力與精神的極限。 可待得東邊天光一躍,一絲光亮跳出起伏的山坡線之時,她腦中突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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