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這件最稱心的事情之中,還有一件最中之最,讓夜雲熙覺得,她那皇弟,雖陰沉狡詐,但終究還是親弟弟。當那一紙軍文下來,下令曦軍撤出草原之時,眾人都看得有些傻眼——所有人都班師回朝,唯獨全軍之首征西大將軍不用回了,理由是,大將軍本就是從前的侍衛統領,可替暫領那八千騎兵,留於王庭聽她差遣。 “這麽說來,阿墨,你也是我的嫁妝。”當陸陸續續一串串大小事務初步商定,再將一群越來越話多的執事長老們攆出議事大帳,獨留鳳玄墨與她於帳中,夜雲熙又將那堆國書、私信、軍文依次翻了一遍,最終得出這個妙論。 “隻要公主別亂扔亂棄,我無所謂。”鳳玄墨站在一邊,聽了她的奇思妙想,也不覺稀奇,隻順著她,微微笑說。 “哪能呢,你是壓箱底的那一件,窮到砸鍋賣鐵,都不能動用的。”夜雲熙坐在那獸皮王座上,一邊整理膝懷裏的文書,一邊順口哄他。知道那木頭,偶爾也會化身撒嬌的貓,求她寵求她愛。 “壓在箱底麽,我才不想”那人幽幽地說了,站在原地,低頭去扶弄他腰上的劍。劍尖擊鞘,劍穗繞指,雖低著頭,卻藏不住那笑裏的風華,果然,又在妖變,要來勾她了。 “那你想怎樣?”夜雲熙捧起理好的文書,仰頭看他,忍住笑意,直直地問。 “就不能是那種能日日貼身帶著,夜夜擱在枕邊暖著的嗎?”那妖孽原是不滿被壓箱底的冷落。 “你過來!”她將手中一疊文書往身側座位上一擱,朝他招手。她懶得與他磨嘴皮子功夫,隻要將他抓過來,上下其手,一番教訓,就能直接滅了他的妖氣。 “”那人卻隻手扶劍,一味衝她笑,微微搖頭,卻不挪步,似乎也熟悉她的套路。 “這議事大帳裏,我又不吃你。”夜雲熙故意將臉一沉,眼珠一轉,往帳簾門處一撇,風吹簾動,門外值守鐵衛的衣角刀鞘依稀可見。那些草原兒郎可是有鷹豹般的耳目反應,她可沒想在這大帳裏太放肆,空惹閑話。 鳳玄墨這才兩步上前,到她身前來。又將雙手遞她手上,讓她抓握著,輕搖慢蕩地,與他講起歪理: “你到說說,你這七尺男兒軀,高高長長的,又不是才一塊暖玉那麽大點,我怎麽將你日日貼身帶著,夜夜擱在枕邊暖著?” “白日裏貼身帶著是不方便,可是,王太後的床榻那麽大”低低沉沉的聲音,帶著些許委屈與嬌氣,從頭頂上傳來,嚇得她寒毛直豎,直覺帳外的鐵衛,沒準把耳朵都給豎得尖尖的了。 她以為她已經夠豪放了,莊肅大帳裏,抓著他的手說悄悄情話,仿佛在那曦宮太極殿上親昵調戲,那是要將宗廟裏曆代夜氏祖宗,給氣得活過來的。哪料,他一湊過來,更是赤裸裸口無遮攔,終究比她技高一籌,她自歎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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