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咧嘴一笑,才順著她的話接了: “那是如果是平常百姓家,自然要挑個肩寬臂圓,腰粗腿壯的,田間地頭,井上灶下都能出力的,方是最好。公主這樣的,是肯定嫁不出去的。” 夜雲熙就聽得哭笑不得,抓起手邊一把砂土就朝他扔過去,扔得他一陣躲閃,誇張地直跳直嚷。不過,被他這樣一鬧,她反倒釋懷了,坦然地坐實了,又雙手撐住石麵,退身進去坐得舒服些,悠悠晃起離地的雙腳,安心當她的米蟲。 一直等著那根勞碌命的木頭,起墓,合葬,複原,忙活完了,再焚香燃燭,與她一起拜祭。等拍了膝上的土沫渣子,站起身來,她亦在心中鬆了口氣,也算是了結了西淩王的一樁遺願。轉身之際,也跟著一轉念,憶起上山時,他說這墓,是他亞父瞧不上西淩王選的山腳之地,才遷於此處的,遂想到一個問題,趕緊問他: “你的亞父,知道嗎?我是說合葬的事情。” 那墓,背靠崖壁,麵朝東南,果然是個臨清風眺白雲的好地方,比起西淩王所言的,葬在天穆山腳下,沒準是哪個陰暗幹冷的沙礫旮旯地裏,自然,更能慰籍在天之靈。那位大祭司,興許真還是個有心的風雅之人。如此風雅的有心之人,沒準會嫌棄西淩王那種粗莽的草原漢子的 “亞父知道了我今日所做,一定會衝上山來,將父親的骨灰刨起來,撒手就給扔這山崖下去。”果然,鳳玄墨啞然失笑,卻說得肯定。 “他就那麽恨你的父親?”這位大祭司,明知鳳玄墨身世,卻還要一直瞞著他,讓他去殺親父,又不惜借北辰大軍,絞殺西淩五萬騎兵。似乎雲都狐族的恨,都在他一人身上了。可是那種恨,恨得好沒道理,恨得有些怪異。 “他喜歡我的母親,但是,他是母親的嫡親兄長。”鳳玄墨寥寥兩句見慣不驚的話,給她解了惑,也驚得她半張了嘴,一時合不攏來,瞧得那人覺得好笑,抬手來親昵地拍著她的臉頰,才讓她回過神來。 那他一定恨死西淩王了,能愛他所不能愛,能得他不能愛之愛夜雲熙腦中飛轉,這般隱世奇情,豁然呈現在她麵前,那顆八卦的心,有些沸騰,直想要張口刨根問底,鳳玄墨卻已經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往邊上走。 “等下再細說吧。我先要帶公主去看一個地方。”他一邊安頓她的好奇心,一邊用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引著她,繞至那平崖的東北邊,一個轉身向崖壁,一扇經年未動,破落不堪的柴扉赫然映入眼簾,推開走進去,果然是別有洞天。 這就是那個他神神秘秘獻寶似的,隻給她一人看的地方? 那是一個子母洞,天然大致成形,再加些後天的簡單修鑿。外間是一個開闊大洞,有床有桌有椅,陳設簡陋,卻簡陋得幹淨別致——如果將那些的灰塵苔蘚清除掉的話。用她長年在曦京富貴鄉練就的眼力勁來看,說樸素雅致,也絲毫不誇張,床榻座椅的樣式,牆壁上的掛件物什,無一不透著這洞主人眼高於頂的品位。 再走到底,有個歪歪扭扭的石頭窄門,鑽進去,裏麵有個小洞,洞裏就更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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