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風沙吹拂二十餘年,地形變化無常,哪還看得出,哪一處,曾是那隱城的最高處? 於是,苦惱了半響,他又去找第二個興許能給他主意的人。地方是她要找的,地圖是她給的,位置也是她定的,說不定,她還有些線索。況且,辦事之法,提前一點表示差事的困難,讓她心裏有數,總要好過到了期限交不出差,讓主子幹瞪眼為難。 待忍受了紫衣姑娘一番橫眉吊眼的刁難,耳朵裏灌滿了“公主殿下都要安寢了,還來煩她,早些時候在做什麽”諸如此類的絮叨,終於見著了那位睡眼惺忪的正主兒。 聽他訴了苦情難處,公主殿下懶懶地眯眼想了半天,突然,眼神一亮。他以為她要給他出些找尋的主意,哪知說的卻是些不相幹的惆悵話語: “西淩先王告訴我的,也就這些。我也不知,那城裏究竟有些什麽我最擔心的是,我們這些異族之人,平白無故撿了人家一座城,據說裏麵還有無數的寶藏說不定,是有代價的。不過你倒不必擔憂這些,隻管照地圖去尋。尋著了,帶我去便是。” 幽幽說了,便無再多的言語,一副趕他走了,她好安寢的神色。 見著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裴炎頓時傻了眼,代價與否,他的確還沒有想過這麽深。可這尋城的事情,仿佛變成了他一個人的事,這些正主一個個都不著急,卻又在一邊揣手歇腳等著他,他覺得壓力好大,比那座被厚沙重石深埋的白玉雲都城的壓力還大! 就在他行禮退下,鐵了心準備繼續去月光荒漠裏,向天地尋靈感之時,謝天謝地,那迷糊的公主殿下,終於清醒了,一聲清涼的呼聲,止住他的腳步,他轉身來,見她拍著腦門心,恍然對他說來: “我差點忘了,西淩先王說過,他在那風沙埋城的夜裏,繞著旗杆走了一夜,醒來時,沙礫已經堆到了旗杆頂上。在那旗杆頂處,他剛好見著東山最凹裏的清晨第一縷陽光,拂過他身上,照在對麵天穆山的腰線上算算時日,那也正是三月的這幾日,且這些山丘,二十餘年來,雖大小變化迥異,但高度卻是大致增減不多的,你也精通天文計算術法,明日清晨,多派些靈醒的兵士,到那些山丘高處,去測一測” 剩下的事情,不用她細說,裴炎也知道該怎麽做了。等不及明日清晨,當即就去點兵點將,尋了方圓幾十裏地裏所有的山丘高處,一一守了,連夜去等那清晨第一縷陽光。 果然,三月二十日,卯時過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