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個春夢。 在這廢墟之地,良人未醒,千軍相持,毒藥相逼,她傾盡所有,以身作注,在絕境中掙紮,竟施施然做了一個春夢,行來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雲。不覺埋頭膝間,羞過之後,隻歎老天憐她,又似在責她。往日任性,總覺得要文火慢燉,來日方長,哪知世事多變,也許今日過後,那兩情和合,巫山雲雨,便成永不可觸的終生之憾。 遂抿嘴咬牙,掌心遮臉,隻想將那夢中之境,身心之感,刻在心上,記得牢些,足以慰她後半生。 神光離合間,看見薩力和從石階處上來,背上負了風玄墨,往著高處玉階上來。她趕緊站起身,湊上前去。見他行了幾階,撿了個開闊陽光處,將背上那人放下來躺好。終於,她聽見這尊鐵塔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大祭司說,斷誓之術已成,三生醉之蠱亦解,讓阿狐王子在溫暖的地方躺著,日落之前,他會醒來。屆時,望公主守諾。” 說完,就坐在鳳玄墨身邊,高鐵塔變成矮鐵塔,不言語,也不動作了。不過,她眼尖地發現,這個粗莽大漢的細心——他坐的位置,剛好替地上那人,擋住了頭上的太陽。 她半蹲下去,輕言細語,與他討個商量: “薩力和,你可不可以,挪開一點,讓我坐這邊?” 薩力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地上鳳玄墨一眼,不說話,卻終是往邊上挪了挪,給她讓出一個位置來。她趕緊轉身坐了下去,生怕這看不出喜怒之人突然反悔似的。 一邊是一尊沉默鐵塔,熊腰虎背,銅鈴大眼,濃眉粗鬤;一邊是安靜躺著的情郎,刀刻玉琢的清俊容顏,長身細腰,閉目睡心,神情安詳。她當然,想也不想,就側了身,扭了頭,癡癡地去看地上那人,輕輕地抬手去扶他臉,說不出的愛憐與不舍。 可是,那些癡話,卻又隻能說給這鐵塔聽: “薩力和,他說,解斷血誓,他就記不得我了,那你猜一猜,他醒來時,第一眼看見我,會是怎樣的表情?是要問我芳齡幾許,家門府邸何處,還是要探我有無良人,婚配與否?” “”薩力和無聲,恍若未聞。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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