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心思,皇甫也知曉,也知曉,如何抓她軟肋,戳她心窩。 她猛地抬頭,去看那皇帝,先前那半夜一身袞服,原來是斬了敵軍首將,去祭告先祖嗎?那淡漠神色中,藏了一絲得意,難道,真的是大獲全勝,才忍不住半夜跑來戲弄她? 隻是,她的阿墨,那千錘百煉,從刀山火海中挺過來的人,就這麽輕易地死在亂軍之中?她不信。便沉了聲音,鐵了心思,冷冷說道: “你把他的屍首給我看,我隨他去死。” “瞧你這緊張模樣,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哪有那麽輕易,就將敵軍將領斬殺的。”皇甫熠陽突然一陣大笑,笑她蠢,等她將將鬆下一口氣,卻又轉了話鋒,沉色說道: “已經將他捕住了,不日將送至雍州,到時候,你就可以與他相見。” 那口剛鬆下的氣,又被提了起來,心神繃緊,全身都在顫。如果是,死訊帶來的是徹底的絕望,生訊,卻是要去掙紮的,去掙紮著求更好。被捕了嗎?於那人而言,將是怎樣屈辱與折磨?於她而言,不知皇甫還要如何要挾與她? “要不,你從了我,我就放他,如何?還是說,將他帶到這燕樓來,讓他親眼瞧著我與你燕好?” 果然,這閻王又開始了惡魔般的打算,聽得她毛骨悚然。她不是怕,而是絕望,如果真是將刀架在風玄墨脖子上,而她要作些荒唐之事,她興許也會的。那木頭,曾為了她,命都可以舍,她還之於他,還是有什麽不能棄的? 她一點也不懷疑,皇甫的狠心,他能做的,比他口中說的,通常還要狠得多。隻是,到了那種田地,她便不再是她了。心中冷意一點點蔓延,身體也一點點往下沉,隻覺得灘跪在冷浸浸的地板上,快要與整個樓板融為一體。這世間事情,為何不能兩全,老天為何總是要逼她,不停地去艱難選擇? 卻又不甘心,屈服於這弄人的天意,屈從於這磨人的閻王,便掙紮著那顆墜沉的破碎心,淒淒說來: “皇甫,你的情意,我來世還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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