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記不得我了。”那越來越軟的聲音,欣慰過後,又有些惋惜。 “記不得了也好,如果你還是那副死腦筋,瞧著我現在這模樣,不知道,該有多傷心?”惋惜過後,反又慶幸,替他操心。那繾綣心思,細膩又憐人,矮到塵埃裏。 “阿墨,你走慢點,我好冷,好像回不去了,這樣,就好”那越來越低的聲音,許是耗盡了力氣,又像是遂了心願,想要就此歇氣。 他不知該怎麽去接話,也停不下越來越快的腳步,到了後來,那小人兒沒了聲,冰涼軟綿地躺在他臂彎裏,那幾句怪怪地話,卻在秋風回旋飄蕩,反複地撞擊著他的心門,他記不得了麽?他記不得了什麽? 腳下拚命地跑,腦中拚命地想,有些塵封的東西,被什麽無形的力量,壓得死死的,他拚了命,也要強行地撞開來。 轟然間,腦中猶如硝藥點燃,一聲炸響,那些前程往事,撲天搶地湧上來,刹那一生,如隔世還魂,尚來不及細細地去想,一個念頭如天邊烏雲,萬鈞雷霆,猛地襲過來,籠住他全身,震得他直顫——這是他心尖上的人兒,可是,他一箭殺了她。 一口心血上湧,吐了出來,腳步踉蹌,雙腿一軟,跪倒地上。 又怕懷中那小人兒摔出去,趕緊極力抬臂托了,瞧著不遠處,大軍陣中,飛身出來幾騎,還有薩力和,那跑起來如風的鐵塔,正往這邊飛奔而來,這才兩眼一抹黑,昏了過去。 曦書?熙乾卷“熙乾五年九月,熙帝命風玄墨為破虜大將軍,領四十萬大軍,合五萬西淩鐵騎,討伐北辰,迎回昭寧。十月初四,大軍攻破北辰邊防要塞南關城,此後勢如破竹,三日之內,攻至雍州衛城池州。兩軍對陣,大將軍陣前失手,射殺公主,又突發怪疾,昏迷多日,大軍無主帥,加之池州守軍堅守城池,久攻不下,無奈撤兵,是謂北辰戰記。熙帝震怒,十一月,以大將軍貽誤戰機為由,繳其虎符,留其軍銜,命其任皇城禁軍兼京畿守軍總教頭,至此,隻可訓軍,不得領軍。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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