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記憶了吧。可是,於她而言,柳河洲豈又能等同於其他人?他這麽一問,她便很自然地,脫口隨心答來,聲音裏帶些暖意,又著實期待著明日去見那個說不定被西域風沙曬黑了的玉麵風流浪蕩子,臉上也浮出些笑意。 卻不知為何,又惹著那黑臉天神了,那人頓了片刻,沉著聲音,問她: “他回來,你很開心麽?” “當然”她本還想順口接了的,都興奮了一晚上了,如何不開心?少頃,才咂出來,那人的語氣裏,是明顯的不悅。當即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地將話吞下。 又見著那人依舊一副冷麵冷心的模樣,兀自坐著,垂眸沉臉,當她空氣一般,且還是那種他隻需輕袖一拂,就能將她掃地出門的空氣。 突然間,兩月來的不懈鬥誌,垮塌了一地。她覺得好累,為什麽,總是剃頭擔子一頭熱?不管她如何努力,使出渾身解數,他都沒有回應。他隻當她是個陌生人,她進不了他的世界,也入不了他的心。 春夜薄衫,本就清冷,加之心頭發涼,更覺得此處不勝寒,她便徹底沒了與他多話的興致,慢慢地轉身,默默地往外走。行到門邊,半開了房門,終是忍不住,側身回首,將心中委屈倒了出來: “阿墨,我今夜,本來是很開心的,不單是因為三哥回來,更多的,是想著明日能與你出行自從進到這將軍府,兩個月了,我就沒有一日是開心的。花燭夜的折辱,放到哪一戶曦京人家,都是可以鬧翻天的事,我忍了;阿依蓮的心機,遇到哪一家的主母,都沒有她的容身之地,我也忍了。我成日裏,都在絞盡腦汁,想著能與你靠近一些,又成日裏,都繃著心神,怕一時驕縱,讓你不喜。唯獨盼著,在那人前,你顧及顏麵,反到與我還親近些。可是就連這點願望,你也從不願將就我。” 說完,也不去看那人是何神色與動靜,兀自出了房門,又反手替他關了,往那庭中去,任由淚糊了雙眼,心碎了一地。 她已經放下所有自尊,卑微到了極致,都換不來他的心意,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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