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春日,是夜雲熙覺得過得最安穩、舒坦的一年。既無即將遠行的恨嫁之憂,亦無遠在異鄉的盼歸之苦,就待在自家的庭院裏,打理打理將軍內宅,或是打扮得跟花兒似的,走動走動曦京貴戚。府上的奴仆們服她,曦京的貴家夫人女子們,也喜歡邀約她。 最重要的是,是有人寵她。也不知何時,這曦宮內外,坊間八卦裏,便有鳳大將軍寵妻一說,更直接的說法,說那曾經一月征西淩,三日攻北辰的鳳大將軍,如今一半的精力花在軍營中,另一半的精力花在公主床上。 青鸞從坊間走了一趟回來,與她講這熱門八卦之時,夜雲熙隻笑笑,不置可否。其實,還好。那人謹遵徐太醫的叮囑,克製得緊,生怕損耗了她,反倒是她,有些食髓而知味,逮著機會就纏他。 偏偏那血氣正旺的兒郎,哪裏經得住她妖妖嬈嬈一番撩,一撩就起火。有時候,黏得濃了,纏得過了,他又懊惱,扔了她,自動跑去睡幾日書房冷榻,或是待在禁衛營中,與刑天揚、明世安之流,飲酒耍劍,廝混幾日才回。 四月初,西淩使團抵京,浩浩蕩蕩,形形色色一大堆人馬。那赫連托雷,七歲小兒,一年不見,長高了一截,緊腰胡服,長發紮辨,腰掛彎刀,容止言行,已頗有些王者模樣。出入隨行,皆是由巴勒帶著王庭十二衛,左右緊跟,也頗有些小大王的威風八麵。 最給她長臉的是,在那國禮宮宴上,那些太常寺的毒舌接引官們,含沙射影,笑他西淩草原無人,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兒也稱王。那小大王負手而立,侃侃說來: “本王今年七歲,曦朝的太子今年一歲多,北辰新繼位的皇帝三歲,東桑的女皇尚未婚配,更妄論子嗣。二十年後,今日在座的諸位,都會老去,而我,卻是如日中天,且比那時候其他三國的君王,都要年長。” 那一番莫欺稚童年幼的言辭,站在四國頂端,看得長遠,將接引官們駁得啞口無言。曦京人開放,英雄不論出身,隻看成色,西淩小大王,便很快成為這年四月裏,曦京坊間的佳話。 後來,國禮宴畢,貴賓下榻使館。那小大王就帶著他自家的簡單行禮,還有王庭十二衛,直直往她將軍府來。夜雲熙隻有將全府上下的幾十號人,全部支應起來,將這小祖宗連同他的侍衛團一並接了,好吃好喝好住地招待著。 幸好,那小大王進門之日,就與她聲明: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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