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就回。 夜雲熙聽了,那心中的閑氣,就升騰起來,變成實實在在的委屈。還一臉燦爛?是要將一臉的幸福光環秀給那些兵痞子們看嗎?真當她是想他想瘋了,派了侍女去求他歸家嗎?且這京畿與邊疆換防,與他一個無品無級的訓軍教頭有何相幹? 然而,若是真的相幹,那就更是孰不可忍了!莫非又是死性不改,有事瞞她嗎?心中來氣,麵上還得繃著,接下來幾日,就過得恍恍惚惚。 就這樣又過了三四日,離那人出門已有半月之久,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懼怕,她放下所有尊嚴,拚盡全力,才求來的相守,才嚐了一口那甜蜜滋味,若是充滿這種不可捉摸的別離,甚至還要麵對一些刻意隱瞞她的未知,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去麵對。 這一日午後,懨懨地打了個盹,醒來就在堂中坐著發呆,那赫連托雷,也是個頗會察眼觀色的孩兒精,見她不樂,就拖著她到庭中,要她陪著玩那蒙眼抓貓的幼稚遊戲。說是紫衣告訴他,曦京的那些小公子們,在家無聊時,都將丫鬟侍女們叫到一起來,玩這個遊戲。 夜雲熙聽了,直想埋怨她那侍女兩句,盡教些紈絝子弟的遊戲,別把這草原小王給帶壞了,話未出口,人已經被拖下場,見著那小大王,綢帕子蒙了眼,雛鷹展翅般,張了雙臂,聽音辨位,身手敏捷,開始來捉這庭中的一群鶯鶯燕燕。 一群小丫頭們被追逐得嘰嘰喳喳,鶯鳥蝶兒般滿庭亂飛,她則矜持了身份,站在角落裏,湊個熱鬧而已。那小大王卻每次都能將她捉住,且還準確地認出來。 接連三次,皆是被那蒙眼小兒,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跑,然後被他小狼似的躥上來,一個餓撲抱住。這樣動了動手腳,舒展了筋骨,加之那鶯歌歡笑中的驚魄一撲,漸漸也得了些趣,開始跟著一陣說笑。 小大王就取了眼上綢帕子,不由分說,給她蒙了,要她來捉。那暮春初夏之交的午後,滿庭花樹,明媚陽光,透過花枝樹影,灑了一地婆娑,她卻是眼前摸黑,伸了手臂,慢慢地挪著腳步,聽著那些近在咫尺的聲音,卻老是夠不著,又不敢放開了跑。 正在心中著急,也不知究竟走到了庭中哪個方位之時,突然,摸到一個人,高高的,硬硬的,穩在她前方不動,由著她雙手摸了上去。 瞬息間,滿庭鶯歌,齊齊噤聲,隻剩那風過枝頭的悉索,雀鳥振翅的撲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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