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說到: “將星與女主分離便是。” 那眼神笑意,亦如往日,遇大事而不決,她執意讓他學著自己拿主意,那少年天子,便試著說來,卻帶些猶豫與征詢,求她的認同。 然而,神情依舊,卻再也不是詢她,也不容她置疑。 夜雲熙聽得心中一沉,恍然領悟。這疑心病重的蚩奴小兒,終日忌憚的,興許不是她,而是鳳玄墨吧?或者說,是忌憚她與他夫妻聯手。 不覺冷笑一聲,喚了皇帝小名,勘勘問他: “蚩奴,我與他夫妻恩愛,你到說說,該怎麽一個分離法?” 皇帝不答,將手中殘破文牒擱回大巫手中,揮手示意,要他下去。那黑袍巫史一個躬腰轉身,青煙一般,出了大殿,少頃,換了一個赤袍官服的人進來。 那是太常寺卿,亦是手中捧了兩份文書,小步疾走,徑直行至皇帝跟前。皇帝取過他手中文書,亦抬手讓他退下了。 殿中空寂,獨剩了她姐弟二人。皇帝將那兩份文書,一起遞至她眼前,示意她翻閱。 她逐一翻開來,草草一看,無須細讀,便已了然。敢情,今夜這雲台宗廟看卜言,豈止是鴻門宴,分明就是連環套,絲絲入扣,步步為營,什麽都準備好了,隻等她入甕鑽套。 那兩份文書,一份是東桑國書,一份是休書。 國書是桑國女主澹台月的親筆。承諾桑國傾力相助大曦征北辰,順便替她的弟弟澹台玉,求娶曦朝的昭寧為妃,且有一座青雲書院,東桑國寶兩部奇書為聘。 休書是以她的口吻寫就。大曦律例,公主可以休夫。那休書,便是以三品以上軍政大臣不尚公主之祖法為由,鳳玄墨既已重掌符印,統率三軍,公主為避朝堂非議,不誤其仕途前程,主動與之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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