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雲熙再次醒來,依舊是在雲台宗廟的偏殿裏,一張簡式木榻上,薄被加身,和衣躺了。 身形未動,先將之前的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皇帝傳她進宮看出征卜言,設著套讓她往裏麵鑽;青鸞那丫頭,原是太極殿密使,背後真正的主子是皇帝;鳳玄墨還在家裏等著她,等著想在她這裏討些溫存,然後,清心寡欲,掛帥出征 一個激靈,囫圇坐起身來,瞧著微開的窗戶縫隙中,透進來的刺眼天光,更是驚心動魄,卯時,泰安宮門廣場三軍誓師,出城開拔。這天光敞亮得,怕是已經過了時辰。 飛快的掀被下榻,低頭去尋鞋子,趕著要出去。 心中再是難受,也不能誤了他的啟程。明明說好等她回去,卻等了一夜也沒等著,且還要這麽孤孤孤單單地出門,也不知,他心裏,該有多急。 “公主,慢些”紫衣的身形與聲音,一齊從門邊攆過來,一邊將她當小孩般叮囑,一邊伸手來扶她,將她按回榻上坐好。 許是心思急切,起身過猛,亦有些暈眩,便先在榻邊坐了,等著紫衣彎腰下去,取過繡鞋給她穿上,定了定神,又低頭去追問那丫頭: “幾時了?”她想知道,她究竟昏睡了多久,還來得及做些什麽。 “恭喜公主,公主有喜了。”紫衣一邊給她穿鞋,一邊抬頭看著她,笑意盈盈,給她報喜。 “怎麽是你?”她瞧著那張充滿純真喜悅的臉龐,有些恍惚,那丫頭說什麽,她亦未能入耳。隻有滿心歎息,一個青鸞,一個紫衣,一個沉穩多思,一個輕靈單純。那沉著的,果然心大,背棄了她;這純樸的,也不知還能留多久? “徐太醫說,是喜脈無誤,隻是脈象微弱,不可思慮過激,不可勞累過度,不然要動了胎氣。”那丫頭,依舊是答非所問,嘮嘮叨叨,翻得及快。 “你說什麽?”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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