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卻頭也不回地去找她的幸福,不再管他,不再訓他,不再以他的抱負為己任,亦不再當他是唯一的重要。 眼看著她越來越遠,在她眼中,他亦越來越壞,可是,他寧願這樣,陰沉冷漠,也不敢對她好,那心底深處的隱秘凶獸,如何敢放出來? 前年七月,西淩大軍圍棲鳳城那回,她一個人救一座城,全了他與萬千守軍平安,回到鳳棲將軍府裏,見著那個刻意裝扮後,與她竟有幾分神似的丫頭,心底猛獸突然出匣,抑製不住地,將那不可說的隱秘渴望,盡數宣泄在那丫頭身上。 然而,千般察辨,那青鸞丫頭,終究不是她。且那亂了倫常的念頭,貪多了,要遭報應的。 可不,今日午間,突然起了將她永遠禁在這曦宮深處的貪心,束她半生自由,卻可以觸手可及,日日相見。卻不想,半日功夫,一念才起,老天的懲罰,竟劈頭蓋臉,來得這麽快。 又不禁埋怨那青鸞丫頭,自己想死,便也罷了,為何還要表忠心,明知她心境頹廢,失了生趣,還偏要在她床前作死,引她也跟著棄命。 思及此處,突然心下一動,站起身來,一把將那沉重棺木頂蓋掀開,端過油燈照著,仔細去看棺中之人。 盯著那眉目,唇鼻,臉廓,看了半響,終於,看清楚了究竟,突然,又想怒,又想笑。又覺得,在這靈堂棺木邊,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遂轉開頭去,看著敞開的殿門,定神。卻見著庭下急急地過來一人,兩步上階,直直就衝進殿來。隱著氣喘,亂著發絲,那心浮氣躁的模樣,怕是搶著宮門下鎖之前,一路跑進來的。 皇帝瞧著那人的罕見模樣,終於一聲冷哼,出聲問來: “太傅教朕,就算天塌下來,也要凝神緩步,不得失了禮儀,怎麽今日跑得這麽狼狽?” 沈子卿衝他倉促一禮,卻不答他,見著他舉燈立在棺木邊上,也跟著兩步撲過來,俯身往棺中看。 就這樣,幽夜靈堂,火光搖曳,一君一臣,扒著一楠木大棺,又看了好半天。 良久,皇帝撤了燈,複將那頂木蓋上,再轉頭去問,那個已經順著棺木滑下去坐在地上的沈相爺: “太傅大人也看出來了?”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冷笑,今夜,他算是見識了,這位從來正襟危坐的國柱相公,也有這種不為人知的邋遢風範。 沈子卿仍是不答,癱坐在地上平息歇氣。可是那臉色,明顯褪了來時的悲戚與急切,緩和了許多。 皇帝卻被那棺中之人,激得來了精神,衝著門外大喊: “明世安呢,把明世安找來,還有那個叫紫衣的婢子,也叫她進來,朕要問話!” 同樣的金蟬脫殼之計,在他眼皮底下,用了兩次,他卻是次次都被蒙得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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