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雲都,他便起了心,幹脆帶著小茶一起去罷,反正家裏也待不下去了。她驚訝於男人間的友誼,本是相看兩厭的兩人,青雲山上一頓酒,竟已經發展到要同處一城,隔鄰而居,相伴終老的地步。 沈子卿來看她,說受人之托,上議設安西都護府,據雲都為要塞,通西域之商貿,借一國之力,將孤城變門戶,讓她能夠大隱隱於市,且又能坐享繁華熱鬧。 裴炎回京,得勝的將軍,卻因放丟了北辰小皇帝與聽政的蕭太後,被攆去守皇陵。她想起出征前,曾與鳳玄墨說過,讓他對皇甫的後人,能照拂便照拂,她不知,他們是如何辦到了,但卻能肯定,定是那人的主意。便覺得,讓裴炎這忠厚老實人來擔了後果,頗有些愧疚。 哪知,裴炎一臉毫不介意,說他與鳳大將軍同袍一場,替他圓個假死遁世的彌天大謊,換個皇陵來守,也樂得清靜。回頭一想,才發現,裴炎向她透了更深的一層實情——那太極殿上的皇帝,怕也是知曉了躺在皇陵裏的人,不是她了。也算是手下留情,放了她一馬。 這些人,她都承了情,這些安排,她亦覺得,甚好。世間再無昭寧,她的人生,重新開始,再無拘束,肆意而活。 隻是,心中唯一的鬱結,是那執拗之人,瞞她瞞得深,又讓她等得太久。她要直奔雲都,問個究竟,他卻說給他數月,重建雲都,讓她跟著柳河洲赴任,一道慢行而來。 如今,苦等許久,慢行兩月,終於抵達,叫她如何不心切? 遂俯身馬背上,將最看家的騎術使出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那白玉石頭城,在平闊沙地中,劃出一道煙塵直線。 跑至城門兩三裏地,果然,見著白玉城下,沙礫地中,五百隱者,垂手斂目,以靜候多時。 一個勒馬,減了速度,緩步上前。一邊舉目去望,高闊綿延的白玉城牆,一邊任由馬蹄嘀嗒,如入雲中幻境,又如緩緩歸家。 待行得近了,便看清楚,城門下,那兩個依稀相似的人。一老一少,一個銀發白袍,一個黑發青衣,一樣的玉帶綁發,清俊容顏,一樣的長身細腰,玉樹挺立。兩人的領口門襟,袖邊袍角,皆有些她從未見過的金繡紋飾,滲著遠古蠻荒的怪異,但是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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