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隻刺蝟在一起,終是紮得彼此都痛。所以,我決定,自己滾遠些。恰好,皇帝姑父要尋個先皇後身邊的舊人敘敘舊,我便自請去了禦前,做了太極殿的女史,比在東宮時還要風光—— 禦前隨侍,深得盛寵,卻不是端茶遞水,暖床拾被的奴婢,不是囿於深宮的拘束妃嬪,不是見不得光的浪蕩情兒,不是浮萍紙命的卑賤妓子,而是一位執筆掌印理文書,入朝堂掌機要的女官大人,噓寒問暖,清談對弈,鬥茶賭書,聽琴潑墨,鑾殿陪膳,禦駕出遊。 這無比尊寵,來得太突然,激得宮中滿是嫉妒,大家暗自相傳,說是因為我頗像大行的皇後姑姑,所以,陛下將我做替身,寄托思念。又說我淫亂宮廷,先是太子,現在又是陛下,父子通吃,是個該殺千刀的狐媚子。 我自問行的端正,心中無愧,便也無所畏懼。隻是,心中也納悶,那日漸虛弱的皇帝姑父,心中想的究竟是什麽?眼中看見的究竟是誰? 直到他臨終時,後宮諸妃,一個都不傳召,獨獨留我在禦前侍疾。那將死之人,道出一生之夙願,我才明白其中緣故。 他說,宮裏人都說我像先皇後,其實,在他眼裏,我更像那時的昭寧。 “朕那阿姐,真是狠心,這麽多年,也不來看我。”那神思已經迷糊的人,放下了九五帝王之尊貴自稱,眸光虛空,悠悠述說半生之遺憾。 “陛下,她來過,來看過您,今年元宵夜,朱雀大街明月樓前,我聽見了,她跟九叔叔,她看見陛下盛世清平,皇嗣興旺,便覺欣喜安慰了。”我聽得心中潮起,不由得疊聲說來。 那元宵煙火中,我去明月樓買芸白雲酥,在擁擠人潮中,我未見人影,卻清楚地聽見那段對話—— “我的好公主,泰安煙火,吵鬧得很,我們回去吧。” “真是木頭,不懂風月。” “良辰春宵,不可虛度,回馬車上也行。” “不要,你還嫌,兒子不夠多嗎?” “那隻要你,不要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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