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畫紙,還有站在中間的我,愣了少頃,沒有動怒,也沒有責怪,一副萬年不變的溫和神色,讓我幫著他,一張張都收起來,重歸高閣。可是,在他轉身之際,我看得仔細,那眼眶裏,明明有些濕潤。 後來,我就追問他,畫中那個人,是誰?在哪裏?跟他是什麽關係?爹爹起先避而不答,後來,被我纏得煩了,也可能是他那心底的隱秘積壓,已經快要承受不來,又覺得我乖巧靈氣,善解人意,是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便告訴了我實話。 他說,那是他一生最喜愛的女子,從前是,以後也是,在娶娘親之前是,娶了娘親之後也是。可是,他既然娶了娘親,便會好好待她一輩子。又說,他告訴了我這些,便是我與他之間的秘密,讓我不要告訴娘親,他不想讓娘親傷心。 我當然不會傻到跑去告訴娘親,娘親是那種有福氣的傻人,大大咧咧,卻過得心滿意足,能得爹爹這樣待她,已是最好。 隻是,從那以後,我就總覺得,爹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裏,有種隻有我能看得懂的寂寞與憂傷。那種說不出的黯然孤獨,讓我豆蔻初成的少女心,憐得發慌。除了替爹爹隱瞞,其實,我更想,替他分擔。 有一次,去聽些坊間的說書,講昭寧,曾經於太極殿宮門,堵著我爹爹求嫁。我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就猜到,那畫中的女子,究竟是誰,現在在哪裏。 然後,我便萌生了一個念想,爹爹這樣的人,值得更好的對待。他的默默思念與刻骨情意,不該就這樣消散在夜夜清輝裏,為什麽不能得到一些回報與慰籍? 於是,我去天水閣取了那些畫,又從娘親的箱子裏盜了些錢財,打了個小包袱,離家出走了。我要去雲都,去尋那個畫中人。 剛出了曦京城門,行了沒幾裏,就被耳目眾多的父親大人給追了上來。車馬散盡,黃昏暮色下,爹爹把我拉至官道邊上,蹲下身來,問我何故,我不服氣地說到: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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