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完成的最遠距離,隻是一個名分而已。我對一生一世執手良人的期許,能夠走到的最近距離,也隻是這個名分而已。 後來,那年六月,我隨太子去西山祭皇陵,同乘一車,回程途中,他掀開車簾,指著一處懸崖彎角告訴我,他一歲多的時候,就在那個地方,他的昭寧皇姑跳進崖下的水潭裏,讓他與母後,留在掛樹枝上的馬車中,才救了他的小命。隻是,如今那處水澗,早已幹涸。 他那信手一指,指出的,竟是我的歸屬。 因為,下一刻,轉過彎角,就遇重狙。憑直覺,我能判斷出,那不是山賊強盜,不是打家劫舍,而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是要截殺太子的宮變。 飛箭如雨,勢必要將車中人置於死地,方肯罷休。重箭將車廂紮成了馬蜂窩,太子迅速地將我摁在懷裏護起來,我聽見他的吃痛悶哼,似乎他的背上,還有腿上,都中了箭。 雖然,他不愛我,但是,在生死關頭,他仍然會拚命保護我——這樣的男人,值得我傾盡所有去愛。 那一瞬間,我心中生出了無盡的勇氣。趁他中傷掛彩,我搶過他的披風,自己披上,再胡亂遮了頭臉,提了他的長劍,衝出馬車,裝著一路逃竄,卻奔至懸崖邊,然後,縱身一躍 “跳下去,我才能住進你的心裏。” 我在掉下去那一瞬間,山風呼嘯,身子急墜,腦中閃念的,卻是這句古怪的話。 可是,又有些恍惚,這句話,我不知道是在對誰說,太子承軒?還是賀蘭懷錚? 太子如果逃脫了這次劫難,順利繼位,我便能以太子正妃的身份,葬入西山皇陵,甚至,如果他感念我舍命救他的恩情,還會追封我為皇後。那樣,我將以大行皇後的身份,永享子孫後代的供奉,同時,也會在他心裏的某個角落,有了一席之地。 用不了多久,遠在西淩的懷錚哥哥,亦會知道,他給我安排的最好未來,竟是曦京城外西山的夜氏皇陵。不知道,他會不會讓我在他心中,永遠的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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