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八字，誅心。 甘心這兩個字他在午夜念了數次，已經沒有力氣再細細斟酌。 “有什麽甘心不甘心？”司漠轉頭，聲音嘶啞難言，“你嚐試過閉著眼睛過一天嗎？” 鄭紹動動嘴唇，臉色有些蒼白了。 “被黑暗困住，動彈不了，寸步難行，所有從前得心應手的事情都開始有了障礙，走到路上不用想都知道周圍人會投來多少異樣的眼光，每天都有東西因為我的失手而碎掉，永遠在當破壞者，沒有別人的幫助甚至連路都走不了這樣的日子讓你過一天，就足夠崩潰。不會有例外，也不會有改變，甘心也好，不甘心也罷，這是事實。” 這是司漠在受傷後第一次和鄭紹說這些。 鄭紹被震得一愣一愣的，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這些話已經算是吐露心事了。 司漠說完便等著鄭紹的回應。 鄭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還是想堅持試試看。至少在她出現之前，你不會輕易和我說這些話” 司漠咬牙，眼睛一閉，轉身摸索著上了樓。 鄭紹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司漠拿出軍隊裏的那一套，因為他和司漠出生入死這麽多年，身份從下屬轉到助理，實則就是好兄弟，看著司漠這樣，不可能放任不管。但他真正凶悍起來的時候，沒有人拗得過他。 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其實司漠的心裏並不是那麽抵觸這件事的？ 不等鄭紹慶幸幾分鍾，樓上便傳來一聲巨響，徹底打破了鄭紹的幻想。 “鄭紹！”司漠的聲音已經沙啞，幾乎是嘶吼著出來的。 完了完了，出事了！ 鄭紹眼睛一閉，應聲衝上樓去。 天啊，幾分鍾不見，這個蘇醫生是不是又惹出什麽事情來了 一趕到樓上，看見司漠大開的房門，鄭紹也是一愣。 蘇暖的房門緊閉著，根本沒有打開的意思。 “怎麽了？”鄭紹疑惑道。 這人都沒出現，又是哪裏惹到司漠了？難道這一次不是蘇醫生？ “把那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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