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風走後,我呆呆地坐在地上,渾身酸軟。
心裏也一樣抽痛得厲害,都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這五年裏,我每個夢裏都有周溪風,想他想得都快要抓狂。
可是當我看到他的時候,卻怎麽也沒辦法把心裏的思念說出口去。
淚水朦朧了我的雙眼,抬起手,望著周溪風甩給我的那一大把錢,心又一陣陣地揪痛起來。
因為這些錢,我拋棄了僅有的自尊跟自傲,把自己弄得那麽卑微又渺小。
且還落得個“髒”的罵名,即便是這樣,我又不得不要這些錢。
緩釋了一下心情,我從地上爬起來,將錢塞進包包裏,對著洗手間的鏡子,快速地整理了下自己,便匆忙地離開,逃也似的往醫院的方向奔去。
進了醫院,我跑到繳費窗口排著隊,把甜甜的醫藥費給交了。
奔波了一天,感覺自己身上就像是被蛻了一層皮似的,渾身無力。
“林蕭,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來醫院?發生什麽事了?”
我抬頭望去,出現在我麵前的人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也是女兒甜甜的主治醫生。
自從甜甜生病住院以來,學長沒少關照我們母女,幫了我們不少的忙。
我抿開唇角,牽強地笑了笑,笑得有多勉強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得到,“我沒事……”
“沒事就好,看你臉色不太好,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周柯關心地說道,眼裏滿是溫柔。
聽完周學長的話,我又笑著搖了搖頭,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周學長,我沒事,就隻是有點累而已。”
累了一整天了,又被周溪風無情羞辱,我還能活著來到醫院,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這裏有十萬塊錢,你先拿著給甜甜交醫藥費,不夠的話,我再幫你想辦法。”周柯聽完我說的話,從他白衣大褂的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來,直接把我的手拉過去,塞在了我的手心裏。
學長家裏條件並不好,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他是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好不容易才考上醫師執照。
前幾年一直在進修學習,想必收入也不多,這十萬塊錢也不知道他攥了多久才攢到,我怎麽能拿他的錢。
我捏著銀行卡,朝他手裏還了過去:“學長,不用了,甜甜的醫藥費,我已經補了一些。還差這兩天的沒有給,再過幾天,我就發工資了。發完工資,醫藥費就能結清了。這十萬塊錢,你還是拿回去吧,你也不容易,都幫了我們母女那麽多了。”
“林蕭,別跟我這麽客氣,能幫助甜甜,是我的榮幸。再說,我現在也用不著這些錢,你就先拿著給甜甜看病。等你什麽時候有錢了,再還給我就是。”周柯說著,又要把銀行卡塞給我。
我看到他的舉動,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他,“學長,真的不用了,我現在還沒到要問你拿錢的地步,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再跟你拿就是。”
周柯見我態度堅定,也就沒再繼續勸說下去,將銀行卡收進了口袋,點了點頭,道:“那好,等你有需要了,我再拿給你。”
“嗯,我去看看甜甜,你快去忙吧!”我輕應了一聲,轉身,便往甜甜病房的方向走去。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哪怕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依舊倔的要死,寧可自己去想辦法弄錢,也不想開口去問別人借錢。
所以,才走到賣卵那一步,才會撞見這五年想見卻又不敢去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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