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坐下,周墨就悄聲問:“你怎麽到這來啦?”
我答:“被城高開除了,隻好來這了唄。”
胡老師在講台上又說:“王浩,你還沒有領書,就和周墨夥看著。下了課去我那領書!”
“好。”我點點頭。
胡老師離開後,上課的老師還沒有進來,班上又亂成了一鍋粥,各種閑言碎語便飄過來。
“他叫王浩?莫非是城高的那個老大?”“叫王浩的那麽多,不一定就是他吧。”“我看一定是他,聽說王浩被城高開除了。”“我也覺得有點像,看他的眼神就挺可怕的。”“王浩要是轉到咱們這,可就有意思了啊!”“聽說王浩在城高幹掉了麥子和老狗,可看他的模樣也不像是那種人啊。”“我也覺得不太像,這王浩又瘦又小,打得過誰啊?”
“不錯嘛。”周墨麵無表情地說:“剛來就引起轟動,你不準備站起來自我介紹一下?”
“算了吧。”我說:“我不想惹是生非,隻想好好學習,他們最好不要以為我是那個王浩。”
周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從我嘴裏說出“好好學習”是件可笑的事情。
“你們別瞎猜啦,這個人絕對不是城高的那個大佬王浩!”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說道。
班上一下安靜下來。我心裏一咯噔,朝著說話那人看過去,果然沒猜錯,是我初中的一個同學,叫做盧翔。盧翔的個子很低,又在後排坐著,剛才掃視全班的時候竟然沒看到他。說起盧翔我也是一肚子火,此人比我還低,比我還瘦,欺負起我來卻是首當其衝的。
當然,他的欺負也不是肢體上的欺負,要說他打架是絕對打不過我的,但是他喜歡站在鄒陽等人的後麵搖旗呐喊,加油助威。鄒陽他們欺負我的時候,盧翔最能大呼小叫,說些“打死他打死他”之類的話,看到我受欺負就哈哈大笑,比咳了藥還興奮。
盧翔很不是東西。以前我在班上暗戀一個女孩,不敢表白,隻能在日記本上吐露心聲,寫了很多類似於‘我好想她’的話。後來這個日記本被盧翔偷走,他當著全班的麵站在講台上聲情並茂的朗讀,一邊讀一邊做出嘔吐的樣子。讀到精彩處,盧翔甚至上竄下跳大呼小叫,十足一個馬戲團的猴子。
所以說,我固然恨鄒陽這些直接欺負我的人,也同樣恨像盧翔這樣間接欺負我的人。我在受欺負的時候,盧翔的笑聲總是格外刺耳,在給他人宣傳的時候也最賣力。
因為在班上總是被欺負,我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但越是小心翼翼,越有可能出糗,這就好像墨菲定律,越是不想什麽事發生,那件事便越是要發生。不誇張的說,就是我不小心放個響屁,盧翔都能幫我宣傳個三天,而且到他嘴裏一定是“王浩放屁崩進褲子裏屎了”這個版本,而且說的惟妙惟肖,就好像他是我肛門上的毛,親眼看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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