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遲遲不願醒來的吧。我又問他:“那該如何告訴病人危險已經過去,可以放心大膽的醒來呢?”
醫生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早不知救醒多少植物人了……”
我有些憤怒地說:“葉展現在還不是植物人!還不到最後一刻,不能隨便下定論!”
“好好好。”醫生說:“還不是植物人。但是你得知道,大腦皮層下的神經中樞受到嚴重損傷意味著什麽,意識能力,思考能力,聽覺能力全部失去,和這個世界徹底隔絕開來……哎我和你說這麽多幹嘛?不說了不說了,這都第七天了,基本上沒有什麽希望了。”
我更憤怒了:“你們做這行久了,是不是都特別麻木?”
“哪個醫生,不願意救活自己手上的病人呢?”醫生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探視完畢還有五分鍾,我緊張的幾乎要窒息了。醫生也不時搓著手,希望這次探視能夠出現奇跡。我的雙拳緊緊握起,腦子裏根本不敢出現半點“如果葉展醒不來該怎麽辦”的念頭。葉展一定會醒來,一定會的!
隻聽“哢”的一聲,監護室的門終於開了。我和醫生同時站起,緊張地看著門裏。葉展父母和齊思雨走了出來,眼睛都是一片紅腫,臉上都是絕望無奈之色。我一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但心裏仍舊是抱著一點點的希翼,就那麽一點點,一點點。我哆哆嗦嗦地問:“葉展怎麽樣了?”葉父搖了搖頭,長歎了口氣,一個中年男人竟無聲的哽咽起來。而葉母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阿姨!”齊思雨哭喊著去扶她。葉母用手拍著地板,痛哭地說:“我苦命的兒啊……”葉父則蹲在地上抹著眼淚,那是真真正正的絕望了。
我的心已然沉到穀底,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我顫顫巍巍地走到監護室門口,無言無聲地跪了下來,淚水悄無聲息地滑過臉頰。沒希望了,沒希望了!
老天啊,你真的就一點奇跡都不願降臨嗎?我摩挲著監護室的門,已經哭的不成樣子,昨天才參加了楊夢瑩的葬禮,今天又得到葉展再也無法醒來的噩耗。老天,你到底要怎樣折磨我才算完?我用頭撞著監護室的大門,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比起心裏的痛來差得太遠。
老天爺啊,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才肯放過這樣一個善良的男孩?
我願一生長跪不起,換他一次溫暖笑顏,如何,如何?
淚水爬滿我的臉龐,這些天我已經哭了太多太多次,可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幾個護士分別勸著我們,讓我們不要太難過之類的,可是沒有人聽她們的,都在絕望地痛哭著。而院子裏的他們還不知道,葉展已經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你們不要太難過了。”醫生歎了口氣,說道:“按照我們教授的說法,就是植物人會生活在他們自己構建出的一個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傷害到他們的地方。可以說,他們喜歡那個地方,覺得生活在那裏很幸福,所以才不願醒過來。你們要想開一些,他在另一個世界裏生活的很幸福、很開心,否則早就醒過來了。”
葉展父母聽了這些話,哭聲稍稍小了一些。是啊,葉展活在他自以為幸福和安全的地方,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隻聽那醫生又說:“他構建出的世界,一定要比這個世界更美。你們應該為他感到開心,因為他再也不會有憂愁、煩惱、傷心……”
聽到這,我的心裏突然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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