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去,齊思雨在後麵問我:“浩哥,你去哪?”
我沒回頭,說了一句:“走啦,再見。”或許,是再也不見了吧。
侯聖朔坐了牢,楊夢瑩死了,葉展醒了,北七把我開除了。留在北園也沒什麽意義了,無非是帶給大家更多倒黴而已。下樓梯的時候腳步有些發軟,是這幾天從未有過的情況。因為葉展醒了,我全部的身心似乎放鬆了不少。而一旦緊繃的精神和身體放鬆下來後,則會產生一種強烈的不適感。下了樓,我故意繞路離開,並沒有和大院中的眾人見麵。
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但因為對北園市不太熟,所以不知不覺還是來到城南。左邊是光芒四射的城南高中,右邊是恍如隔世的北園七中。周墨的話似乎仍回蕩在耳邊:“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作北七的學生,還怪別人不把你當作北七的學生?”而這一次,我沒有走錯,徑直走入了北園七中。工人們在教學樓裏進進出出,到處是一片敲敲打打的聲音。這所學校在經過那一夜的摧殘後,現在看上去已經恢複了一半。
隻是,破損的建築可以加以修複,而受傷的心還能恢複如常嗎?我漫步在校園裏,路過每一棟建築,經過每一株樹木,都要停下來細細觀賞一番。這才發現,雖然自己在這所學校呆了這麽久的時間,卻從未這樣仔細地觀察過它。而到了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竟也對這裏產生了極重的感情。人啊,為什麽總是要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路過一棟建築,便要摸摸它的磚瓦;路過一株樹木,便要摸摸它的枝椏。路邊的水管,操場的籃球架,還未盛開的花,我都一一摸了過去。直到現在,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原來是北七的學生。真是可惜啊,從未用心聆聽過它對我發出的聲音。我站在校園的正中央,這裏是二節課後做廣播操的地方,現在自然是一片寂靜、空無一人。我摸著光溜溜的旗杆,仰頭看著迎風飄揚的國旗。十次有八次,我是要逃了廣播操的,因為我覺得做操好傻。
可是現在,我好想要再做一次操。偏偏的,校園裏恰好響起廣播體操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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