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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老一輩都搖了搖頭,先不說孟巨源有沒有被廢經脈,這麽些年下來連城湖已經是藏鼎巔峰的高手,而孟巨湖卻讀書讀了十五年,便再是天縱之才也早已經落到了身後去了。
而且大家也都看出來了,現在的孟巨湖身上再無靈氣波動,也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讀書人而已,他拿什麽跟連城湖鬥。
那個以巾覆麵的女子全身不經意地晃了一下,不過她始終沒有說話。
孟綠紗卻呆呆地看著那個中年儒生,想不到他為什麽真的跑到這裏來了……但同時她又感覺到了可笑,你來有什麽用,這裏壓根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隻是一介書生而已。
“你我師徒對於道之一途有著不同的理解,但是多年之前我跟你說的時候,你對於我說的不屑一顧,認為我說的不過是旁門左道雕蟲小技而已。那時候,我境界不如你,實力不如你,雖然自己認為說得正確,但是畢竟拿不出手。但是思來想去十五年,而今在這裏還是得跟你說一聲,你的道的確是不對的。”
孟巨源站在那裏,這個文弱的書生將這些話說得很認真,斬釘截鐵,不容人質疑。
連城湖眯起了眼睛,眼睛中有一股駭人的光芒。
“哦,你的意思是現在有實力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了?”
孟巨源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沒錯!”
連城湖哈哈大笑,指著孟巨源狂笑說:“真是太好笑了,你憑什麽敢對我指手畫腳?就憑你讀這些年的書?這些書能把我壓死?”
孟巨源看著他,“這些年我一直在疑惑,疑惑什麽事,世人為何,求道得長生如何……你解決不了的東西,我都在書本上尋找。直讀到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才恍然大悟!”
“求得大道,悟得長生,可始終走不到那一步。得大道為何,悟長生又如何?是做那千百年一直都高高在上,看著如仙人卻如死人一般的仙人,那又有什麽意思?人活一世,生當如夏花,死亦當灰燼,尋得大道得長生,偏偏做那不生不死之人,殊為可笑。有人又說過,修道之途有三見,一為見自己,二為見天地,三為見眾生!我從落霞鎮到蒼雲宗來,認識自己有修道的天賦,此為見自己。十五年前跟葉山檀一戰,見識到了修道世界的高峰,見識到了高人的境界,此為見了天地。十五年來,我一直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如何見到我的眾生。直到一個月前,我終於見到了我的眾生!”
眾人聽著孟巨源這一句一句話,隻覺得有些莫名。
但是李晉卻聽得暗暗心驚,隻覺得這孟巨源的理念竟然跟自己有些不謀而合,但是偏偏這個讀書人心中有韜略,所以能將事情講得清楚,要是自己可就不行了,什麽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自己哪懂啊。
“你見了自己的天地?可是那字字畫地的牢房?”連城湖嘲諷說。
孟巨源再次向前一步,對著連城湖說:“吾之眾生,是為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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