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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來啦。”
眼前的小人這些時日越發的瘦了，抱著他的時候，幾乎可以感受到寬大衣服下的皮包骨頭。然而即便是這般，蕭越在看到娉姬的時候，仍舊揚起了一抹暖暖的笑容。
這笑容看的娉姬心頭一酸，抱著蕭越走到桌案前坐下，柔聲問道：“越兒今日可有乖？”
原先蕭越便不讓她喊殿下，後來終於爆發了，不管她如何喊，蕭越就是蒙著頭不應。直到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越兒”，蕭越才歡喜的從被窩裏探出頭來。
從那時開始，隻要身邊沒有人，娉姬便都喚他的名字。
此刻聽得娉姬問他，蕭越努力揚起笑臉道：“我很乖呢，姑姑可好麽？”看她方才來的時候，神情中似是有些鬱色。
聞言，娉姬的心便沉了下來。她正色看著蕭越，問道：“越兒，你想要活下去麽？”
這話一出，蕭越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他何嚐不想活著，隻是不想那樣殘暴的活著罷了。
見蕭越的神情，娉姬便猜出來幾分，隻是有些話她必須得說。
“越兒，你母妃可能又要逼你像以前那樣了，答應姑姑，聽她的話好麽？”
娉姬帶著祈求的聲音，聽得蕭越眼眶一濕，撇著嘴道：“姑姑，我以為你懂我的。”
他眼中的失望如何能瞞得過娉姬，娉姬瞬間心頭一疼，將蕭越抱在自己懷中，聲音縹緲道：“姑姑如何不懂越兒，隻是姑姑也想讓你活下去啊。”
“可是，那樣活著，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蕭越悶悶的聲音從她懷中傳來，讓娉姬的心越發揪到了一起。
她突然便生出一個念頭，那念頭將自己都駭了一跳，隻是卻讓娉姬越發堅定了起來。
娉姬低下頭來，跟蕭越直視著，沉聲道：“越兒，你想跟正常人一樣的活著麽？”
聞言，蕭越的神情頓時一亮，繼而又暗淡了下來，自嘲道：“姑姑莫要哄我了，怎麽會有那樣的法子。”若是有的話，母妃也不會殺那麽多人，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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