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陳曉琳(2/2)


天空繁星點點,月色鋪滿大地,竹林中,我和她。


十年後,當我想起她的時候,記憶最深的永遠是這一副畫麵。


跟爺爺從陳村回來之後,我就跟著爺爺學習紙紮。爺爺告訴我說,考不考得上大學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藝,這年頭,最吃香的還是手藝人。


我對這行也還挺感興趣,看著一個個的紙紮物件兒從自己的手裏做出來,有一種小小的滿足感。


這一個暑假,爺爺給我製定了嚴格的作息時間,因為有些紙紮物件兒,有一定的時間限製。兩個月的時間,我已經掌握了大半的技藝。期間,也跟著爺爺一起送紙紮,方圓幾裏地村子也都記了個大概。


暑假兩個多月,陳曉琳幾乎每天都要到鎮上找我。對於爺爺店子裏的紙紮物件兒,她並不怎麽恐懼,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高考成績下來以後,毫無疑問的我落榜了,陳曉琳卻考上了省重點大學。


九月,初秋的陽光仍有些毒辣,我站在長途客運站的門口,目送著陳曉琳乘車而去。


由於高考落榜,爺爺索性就讓我一直呆在他這裏,跟著他學習紙紮的手藝。


時間彈指一揮間,兩年就過去了。


兩年的時間,社會的變化很大,電子產品引領的智能時代來臨,許多喪葬品店裏竟然也出現了紙紮的電腦和紙紮的水果手機之類的東西,這種創新真的是讓我尷尬又無語。


早在去年,爺爺已經把店子完全的交給我管理,所有的紙紮物品都出自我手,我的紙紮技藝也是飛速進步。爺爺也把《紙紮秘術》這本書交給了我,看著自己用一些很小的紙張紮出一些微妙微翹的小紙紮,而且還能操控,我心裏還是很得意的。


爺爺徹底的卸甲歸田,在屋子後麵的院子裏種花養草。隻有在有特殊情況的時候,才會請爺爺親自出山。


臨近入冬,不知怎麽的,我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老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這天,我正坐在櫃台後麵做著紙紮,就有客上門了。


來人是一個中年婦人,麵色灰暗,無精打采。紅腫的眼睛說明她剛剛哭過,估計是家裏親人出了事情。


做我們這行的,雖說是做私人買賣,但是也不希望門庭若市。我們這裏的客人越多,也就證明死的人越多,這是我們不希望的。別說我當婊.子還立牌坊,我隻求溫飽,又不求發家富貴。


中年婦人走到櫃台前,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小兄弟,你幫我置辦一套紙紮吧,我家裏要用。”


我放下手中的活計,拿出留言本說:“阿姨,那您告訴我一下去世的原因和一些基本情況吧,我好給你準備。”


“我……我家那苦命的妮兒,在外麵被車給撞了……”中年婦人說著淚如雨下,哭喊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多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麽沒了……”


“是在哪裏被撞的?您能具體的說一下嗎?”聽到一個母親這樣的撕心裂肺,我也有些動容。


好不容易了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看到她最後地址寫了陳村以後,我心中咯噔一下,弱弱的問了一句:“阿姨,您能告訴我一下,您姑娘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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