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意思地安慰了一句。
毓貴妃麵上帶著笑,可眼裏卻閃過一抹失落。
她輕歎一聲,道:“我可不指望什麽機會了,畢竟我自個的身子,自個最清楚。哪裏比得了皇後娘娘,身子恢複的好,阿哥一個接一個生的。放眼望去,後宮這麽多人,誰比得上您有福氣,子嗣最多,一個個還很健康呢。”
是啊,之前都怪她太天真,居然覺得皇後是好的。
如今想起來,越發覺得不對勁。
後宮那麽多妃嬪,才生了那麽幾個孩子。
為什麽別人不是不能生,就是生下來的養不活。
不然就是孱弱。
當然,那幾個格格倒是身體康健。
因為是女孩呀,威脅不到這位咯。
若音蹙了蹙眉,為什麽她覺得毓貴妃今兒的話,有些話裏有話。
可她仔細一瞧,對方還是麵帶笑容,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隻是經過這麽細心一瞧,才發現毓貴妃的氣色,好像又沒有剛剛見麵時那麽好。
更像是用許多胭脂水粉堆出來的氣色。
宛如那些有許多年曆史的老房子。
即便再怎麽裝修翻新。
可要是湊近了一聞,還是能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
甚至,等到那層新的漆掉落。
還能看到凹凸不平的裂痕,以及藍綠色的斑駁黴跡。
而它的存在,隻是堅持讓自己有存在的意義。
當然,這隻是若音一瞬間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
或許,隻是她眼花看錯了。
至於毓貴妃話裏的意思。
以她多年來對毓貴妃的印象,不至於在這一瞬間被推翻。
歸根究底,隻能斷定為毓貴妃一連失去三個孩子,心態有點崩掉了。
這在她看來,是最正常不過的。
如果她失去了三個孩子,指定心態還沒毓貴妃這麽好。
當然,她指的心態好,不是別的,而是對生活的態度。
可能早就沒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不像毓貴妃,還能談笑風生。
想到這,若音疏離一笑,道:“什麽福氣不福氣的,這後宮裏無論是誰,每一次生孩子,那都是九死一生。想當初本宮生大阿哥時,在床上躺到了生,最後還早產了,害他身子骨一直不好,後來還是習武,將他孱弱的體質改善了不少。”
“到了二阿哥,雖說沒那麽驚險,但也不是那麽順利。就連這次的五阿哥,臍帶繞頸了六圈,哪一回都不是那麽輕巧。可本宮每一次都挺下來了。”
她說這些,隻是想告訴毓貴妃,沒有絕對的福氣不福氣的,那都是她自個努力得來的。
“可還不是活下來了,不是嗎?”毓貴妃看著若音說道。
要說之前的那些話,毓貴妃的態度不太明顯。
雖然毓貴妃的話說得沒錯,可若音分明聽出一絲不甘心的味道。
仿佛毓貴妃希望她的孩子通通都活不下。
尤其是現在,她還能看到毓貴妃嘴角那抹淡淡的冷笑。
這一刻,兩個女人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似乎有一種不言而喻的火花,在她們之間生出一條無法愈合的縫隙,將她們自此徹底決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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