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讓我去說的嗎?”何忠康不解地道。
“你啊你。”蘇培盛朝何忠康甩了甩拂塵,而後朝柳嬤嬤客氣地道:“話咱們是帶到了,嬤嬤請回吧。”
“誒。”柳嬤嬤應了後,就離開了。
何忠康則好奇地道:“師傅,你說皇上會去皇後娘娘那取禮物嗎?”
“你說呢。”蘇培盛一副考他的樣子。
“剛才你不也瞧見了,沒看皇上都怒了嗎。”何忠康往裏頭瞧了一眼,道:“所以依我看啊,皇上八成是不去了。哦,不對,是絕對不會去了。”
“錯!”蘇培盛敲了下何忠康的腦袋,“跟了我這麽久,怎麽沒一點眼力勁。”
“不會吧,那您的意思是?”
“你說呢。”蘇培盛給何忠康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我剛剛不都說了嘛,要我說啊,像我這種太監都咽不下這口氣,管它什麽禮物不禮物的,還真就不要了,愛送誰送誰去!更別說皇上了,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啊,還要受這份氣。”何忠康道。
“對,就因為你是個太監,所以你沒資格表達立場。”蘇培盛笑了笑,並搖搖頭,感歎道:“男人的世界,你不懂啊。”
何忠康上下打量了蘇培盛一眼,詫異地道:“師傅,難道你又懂男人的世界?”
不都是太監嗎,有什麽區別。
師傅還能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思考不成?
“嘿!你這小子!”蘇培盛氣得掐了把何忠康的耳朵。
“師傅,耳朵都要掉了。”何忠康扭曲著臉道。
瞧著何忠康實在痛得不行,蘇培盛才鬆開他的耳朵。
並朝裏頭的四爺看了一眼,小聲道:“你且看著吧,我賭皇上用完膳,就會去永壽宮了。”
皇後娘娘啊,早就把皇上吃得死死的咯。
何忠康撇了撇嘴,有些不敢相信。
往日裏冷漠如冰的皇上,被皇後娘娘威脅了,還能主動上門?
想想就太不可思議了吧。
大約一炷香後,禦膳房的奴才,就把盤子和碟子收走了。
蘇培盛便進屋,命大宮女伺候四爺淨手。
何忠康就在外頭候著。
四爺淨手後,並沒有像蘇培盛說的那樣。
而是坐在寶座前,繼續辦公。
期間,蘇培盛偷摸摸瞧了四爺好幾眼。
要是旁人看見皇上這模樣,指定以為皇上在專注著辦公呢。
可隻有他知道,皇上有些心不在焉。
平時幾乎一盞茶批閱一份奏折。
可是現在,這都一炷香過去了,皇上手裏還是那份奏折。
眼瞧著折子都要被他看穿、揉皺了!
就在蘇培盛琢磨的時候,四爺突然抬頭,瞪了他一眼。
嚇得他立馬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偷看了。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後,他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蘇培盛,備輦。”
“嗻。”蘇培盛應了後,就去安排抬輦的奴才了。
等他安排好奴才,到了門口時,四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然後,四爺在奴才的簇擁下上了龍輦。
蘇培盛站在他身旁,不用問就尖聲道:“擺駕永壽宮。”
“朕說了要去永壽宮?”龍輦上,四爺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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