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連皮放在石階上。
然後,她捧著幾口山泉水喝。
完事後,她就拿著石榴轉身。
“別動。”一道低而沉的磁性聲音響起。
若音才轉過的身子,立馬就僵在了原地。
她用餘光瞥了聲音方向,策淩正拉著弓對著她。
不知怎的,直覺告訴她,他不會傷害她。
如果他真的要射死她,在背對著他的時候,早就拉弓射向她了。
所以,她便認為是她身後有什麽動物。
就在她蹲著不動的時候時候,一支箭從她耳旁呼嘯射過。
跟著,她聽見一聲老虎的叫聲。
大概是一箭沒射死,策淩猛地側著身子,又射了一箭。
“嗷嗚!”又一聲老虎的咆哮聲。
這一聲,比之前那一聲還要大,卻更像是悲鳴。
若音不由得回頭一看,就見井對麵的草叢上,倒下了一隻老虎。
那老虎體型有成年男子那麽大。
毛色棕黃,滿身黑色橫紋。
頭圓、耳短,耳背麵黑色,中央有一白斑甚顯著。
四肢看起來健壯有力,尾粗長,具黑色環紋,尾端黑色。
即便是倒下了,血盆大口也張大著。
因為它嘴裏被箭射中。
那模樣麵目猙獰得可怖。
它的心髒處的插了一隻箭矢,滲出的血液將皮毛染色。
就若音這個視角看過去,那老虎頂多離她幾尺遠。
可她在喝泉水的時候,卻一點都沒發覺,也沒聽見什麽動靜。
想來它已經潛伏在她對麵很久了。
要不是策淩兩箭解決了老虎,恐怕它就從潛伏變成了攻擊她。
可她手上沒有任何武器,麵對那麽凶猛大隻的老虎,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若音後怕地微微搖頭。
她撿起放在石階上的石榴,就準備起身。
結果剛轉身,手臂似乎碰到了什麽。
定睛一看,是一頂墨色圓頂立簷帽掉到了地上。
這時候,她才發現策淩走到了他的身後。
他身上有淡淡血腥味,衣服上也有血漬。
想來是打獵時獵物濺到他身上,他想在井邊清洗一下。
卻被她不小心把帽子碰到了地上。
此刻,若音有些站立不安。
她想替策淩把帽子撿起來,卻又有些顧忌。
因為蒙古人特別看重頭顱,頭顱是不許別人隨意觸碰的。
蒙古部落的大汗去世後,族人哀悼的方式之一就是取下帽頂之修飾物,以示失去尊嚴或惡運之降臨。
他們麵對敵人和俘虜,首先也是把敵人的帽子和腰帶取下來。
這是剝奪敵人權利和尊耀的意思。
在蒙古人的意識中,帽子和頭顱同等重要。
甚至帽子有時就是其主人的代替物。
帽子是蒙古人神聖不可侵犯的頭飾。
俗話說:牲畜好賴,要看是誰放的。帽子如何,要看是誰戴的。
意思是畜隨主,帽隨顱。
因此,帽子也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如果別人無意中傷到他們的帽子,意味可能要遇到倒黴的事。
要是讓人故意傷到帽子,則意味著人格受到侮辱。
而她剛剛不小心將策淩的帽子碰到了地上,豈不是相當於她侮辱了他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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