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過於厚重,為了以防萬一,還讓數千精兵護送她回科爾沁。
這就是父親,父愛如山,無言卻偉大又偉岸......
這一日,數十裏紅妝從京城的街頭排到了街尾。
全城老百姓都在見證這一場盛大的和親場麵。
街道兩旁紛紛係著大紅的綢帶,禁衛軍們用手築起人牆,維護著和親秩序。
在斜陽鋪開的柔軟道路上,一串長長的紅色長龍沿長安街綿延向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京城的盡頭......
二月十五,這條紅色的送親隊伍出現在科爾沁部落。
到了部落後,岱欽安頓好了送親的隊伍。
十八日,是事先擇選好的成婚日子。
這一日,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綢緞,大紅囍字。
吹吹打打的喜樂,強勢的傾入人的耳膜,整個科爾沁部落都一派喜慶。
她們當著部落王公大臣們的麵,在科爾沁最大最豪華的蒙古包裏舉行了盛大的迎娶儀式。
洞房花燭夜,新人行了合巹儀式後,奴才們就都退出了蒙古包,將門給帶上了。
岱欽穿著紅色喜袍,走到艾兒跟前,將少女的大紅蓋頭掀開。
隻見少女的秀發被盤成了牛角一樣誇張的發型,上麵佩戴了各種寶石,可即便這樣,也絲毫掩蓋不了她的美。
在這誇張的頭飾下,少女的嬌軀略顯單薄,一雙靈動的眼睛帶著愛意望著他,惹人憐愛。
岱欽在她旁邊坐下,他將手放在她的頭上。
可他的手才碰到少女的頭,她就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裏。
男人微微一怔,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別動,本汗替你把發飾都取掉。”
“啊?哦。”艾兒立馬乖巧坐好,她還以為他是在摸她的頭呢。
男人或許帶兵打仗很勇猛,但替她取下發飾的動作卻很笨拙,一看就是頭一回。
且他的動作很輕柔,似乎生怕牽扯到她的秀發,弄疼了她。
而她們之間,全是甜甜的新婚氣氛。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以柔情蜜意,電光火石。
等到男人將那些發飾通通取下後,少女就披著一頭秀發,坐在他麵前。
她臉頰旁的長發微亂,既修飾了她的臉型,又給她增添了幾分淩亂美。
雪白精致的鵝蛋臉,彎彎的柳眉,一雙晶亮的眸子,即便天色黑了下來,她的眼睛還是明淨清澈。
秀挺的瓊鼻,嫣紅的櫻桃小口。
減去沉重華麗的發飾,她整個人看起來明豔絕倫,真真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少女往日的刁蠻傲嬌之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新媳婦的嬌羞。
然而嬌羞過後,少女居然主動環住男人強健的腰身,昂頭看著他。
岱欽一開始以為少女的臉頰是羞紅的,如今低頭仔細一看,少女美眸迷離,雙頰發紅,顯然是一副醉態。
部落裏甭管男女,喝酒都很豪邁,他還從未見過一杯交杯酒就給喝醉了的。
少女還牽了牽唇,醉兮兮的呢喃道:“岱欽哥哥,我已經長大了,也終於嫁給你了...”
說完,她的麵上帶著笑意。
甜甜的聲音,帶著微醺的迷糊勁兒,亦如多年前離別時,她說的那句“長大後我就嫁給你啦”。
此刻的她,一顰一笑,可傾城,一笑一嗔,亦銷魂。
看得男人眸中精光閃現,頎長偉岸的身軀一翻,低頭狠狠地吻下..............................................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擁著懷裏的小女人再次躺下,在她耳旁深沉地道:“小少艾,從今往後,你便是本汗的女人了。”
是的,從今往後,她便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可敦,也是整個科爾沁部落身份最尊貴的女人了。
有時候想想,真該慶幸那天沒有不辭而別,而是寫了信與她道別。
否則要是沒有那封信,事情將會是另外一種景象。
而她們,如今也走不到一起。
有時候,愛就是要大聲說出來,不要給彼此留有遺憾......
這一生,因為相愛,她們之間不是單方麵的付出,而是互相為對方著想。
岱欽為了艾兒,先回部落處理好事情,改掉那些對她不利的陋習,再迎娶她。
雖然隻娶她一人,或許對部落的發展有所局限,但他也毫無怨言。
至於艾兒,感情裏從來就沒有值得不值得,隻有心甘情願,她知道他的身邊是刀山火海,可她願意赴湯蹈火地跟著他。
當然,是在她和家人都鑒定了人品的情況下,她才敢追求心中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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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大清朝。
乾隆十四年的冬天,又是一年春節即將到來。
京城處處張燈結彩,十分熱鬧,家家戶戶貼著“倒福”,掛著大紅燈籠。
即便整個北國都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但,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那些歸家的遊子們。
這個世上,有多少情愛在現實的風雪中涅滅。
可若音和四爺,卻愈愛愈深。
大年三十這一日下午,若音和四爺坐在書房的紫檀四方桌旁。
男人穿著一襲藏藍色的錦袍,身軀偉岸頎長。
剛毅的臉龐,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薄唇微抿,麵容如冰。
唇邊留著類似於“金城武”那樣式的短胡茬,威嚴的同時,又充滿了男人的野性。
若音穿著一襲藕荷色繡花蝶紋女褂,麵上妝容淡雅,雪糕趴在她的膝上。
她就這麽一手擼貓,一手執棋,與四爺下棋。
偶爾抬眼,看看窗外的大雪。
再抬眼,看看麵前的男人。
嘴角不時帶著淡淡淺笑,整個人有種風過無痕的從容,一派溫婉風範。
不知是有愛的滋潤,還是她保養得當。
這麽些年過去,她就跟那些女明星一樣,還是風韻猶存。
若音抬眼看男人時,隻覺得此刻太幸福了。
深冬下雪,邊上溫一壺熱茶,一手攬貓一手落子,一抬眼,窗外大雪紛飛,而他,咫尺眼前。
幸福,似乎就是這麽簡單。
四爺一抬頭,正好見女人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笑什麽?”他問。
“......”若音不說話,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等到一盤棋下完,她才道:“爺,咱們去賞梅吧。”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叫了奴才進來伺候。
片刻後,兩人都披上了鬥篷,出了萬方安和。
她們沒有乘輦,而是直接步行在漫天雪地裏。
幾年前,因為若音一句“喜歡梅花,更喜歡下雪天賞梅”,自那以後,四爺便命人在圓明園和京城種滿了梅花。
就連萬方安和的院子,都種了十幾顆梅花樹。
是以,她們不必特意去梅園,隻要走出堂間,到處都是寒梅,彼此也置身於梅花的暗香之中。
每年的冬天,看漫天飛雪,踏雪賞梅,想前塵往事,是若音和四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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