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3)

第二十九章


林悠氣憤的拎著空籃子離開, 心裏把老楊好一通埋怨,走到巷子口時,遇到個年輕人攔住她問路:


“這位小娘子,請問你知道楊福家是哪一家嗎?”


老楊的名字就叫楊福, 土的掉渣, 一點都沒有藝術家的氣息。


林悠將這年輕人打量一番, 見他衣著楚楚,頭戴襆頭,背後背著個書生架,看起來三十多歲,文質彬彬。


這人找老楊做什麽?


林悠雖然心裏奇怪,但還是給他指了路:


“從這進去數第三家, 老頭姓楊。”


那人感激道謝後, 從林悠身邊經過,順著她指的方向尋去。


林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想跟上去看看怎麽回事, 可轉念一想,老楊把她的畫說撕就撕了, 心情著實不佳, 便不想去管他的閑事。


但往回走到半路, 林悠受不住良心的譴責,那人雖然看著不像凶神惡煞的樣兒,但萬一是個要債的,要對老楊不利呢?


老楊這人雖然市儈了些, 俗氣了些,討厭了些,但卻是林悠正正經經磕頭拜過師的, 而他也確實沒藏私,把自己會的都毫不藏私教給了林悠。


也罷!


就當回去拿洗幹淨的空碗,順便看他一眼好了。


林悠把自己勸好後,加快腳步回到老楊家門外,剛走近就聽見裏麵正發生激烈爭吵——


“……你也配讓我叫你爹!”


“我怎麽不配?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的祖宅,我這不是給你贖回來了嗎?你還要我怎麽樣?”


“我要的是祖宅嗎?我要你把祖宅贖回來有什麽用!你以為你贖回了那破宅子,就能抹平你做的那些齷齪事?”


“我沒有做!你要我說幾遍?你滾——滾出去——咳咳咳——”


院子裏傳來老楊激烈的咳嗽聲,林悠趕忙推門進去,正好看見那中年書生從老楊房裏出來,看見她時愣了愣。


屋裏老楊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似的,林悠不放心趕忙進去看他,中年書生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兒後,才背起他的書生架,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悠把老楊扶到躺椅上坐下,給他倒水順氣,老楊激烈的咳嗽才稍微好些,靠在椅背上微喘,拿起腰間酒壺還想灌酒,被林悠奪過酒壺:


“還想喝酒呢?不要命啦!”


老楊還來了脾氣,弓著身麵朝牆壁不說話。


林悠把酒壺放到一邊,輕聲問:“那是你兒子啊?”


老楊背對著她呼哧呼哧,就是不回答,林悠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說話呀!”


“說什麽說!有什麽好說的!我沒他那個兒子。”老楊氣憤不已,情緒一激動,再次猛咳起來。


他這樣子,林悠也不敢再多問了,可就這麽回去,真擔心老楊會不會想不開,於是林悠幹脆去買了點菜來,一邊摘菜一邊陪著老楊。


老楊半躺在躺椅上,目光幽沉的透過窗戶看天,跟兒子吵個架就跟老了十歲,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


“我年輕的時候一門心思都撲在畫畫上。”


老楊忽然開口:“家裏的錢都被我拿去買紙、買墨、買顏料,孩子吃不飽穿不暖我也不管,寒冬臘月,老婆白天去幫人洗衣服,晚上做針線賣錢。”


“所以你兒子……不喜歡你?”林悠問。


老楊自嘲一笑:“他何止不喜歡我,他恨我!我確實可恨,你知道後來我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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