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半,林中行的臉上便顯出幾分驚呆之色。
畫上的男子容色絕塵,臨窗正在專心的看著書,風吹著他墨色的長發,有幾縷飄揚了起來,雪白的衣衫,襯著同樣如玉的肌膚,墨黑的鳳眸深瞳中,透著幾分柔和清雅的光芒。
睿智、成熟,卻又透著一種超脫塵寰的美,使得整幅畫也顯得格外的意境脫俗。
這個人是他嗎?
原來在煙兒的眼中,他竟然是這般的美好而無暇的嗎?
林中行知道這幅畫,畫的正是那一日煙兒被他召去未雨樓,準備就永成的九妾上門尋釁的事情,跟她好好談談的那一日。
因為那一日,他便是坐在未雨樓的書房內,臨窗在看手中的賬冊的。
而也是那一日,他發現了如今的煙兒的種種奇特的舉動。
如今細細回想起來,那一日她看到他雙頰發紅,眼神凝滯,這些都其實都是很不同尋常的。
她那副完全被自己驚豔住了的樣子,眼中沒有熟稔,隻有對他的陌生和無數的好感……
所有的這些都代表了什麽呢?
林中行不敢深思下去!
隻是靜靜的看著畫上的他的樣子,用手指細細的摩挲著畫麵上墨的痕跡,這幅畫,畫的很是精致,細膩,很多筆法甚至是他從來不曾見識過的,人物的神態和麵容的傳神度就更是不用說了!
所有的這些,都足見作畫之人的用心了。
林中行幾乎難以想象,這樣一幅畫竟然是在煙兒那般高熱的情況下堅持畫出來的。
而也是正是為了畫這幅畫,煙兒差點高熱的把她自己給燒死了,若是沒有她自己在半清醒半昏迷中的那個退熱藥方,如今有可能就沒有她了。
那般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隻為了畫一個他送給他做生日禮物?
煙兒啊煙兒,我到底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太真?
真的半點都不懂偽裝,你真的還是原來的那個煙兒嗎?若你還是原來的煙兒,你又如何會用那般的目光看我?
林中行心底不停的自問,之前有些不明白的情緒,此刻已經又有些清楚明白了。
雖然如今的煙兒,似乎是說的出一些能證明她還是煙兒是事情,但是一個人再怎麽性情改變,不可能連喜好和書寫筆法之類的習慣都一並改變掉的。
尤其是煙兒身為東雲國第一才女,她是自小就習書練字的,那手飄逸的草書,已經完全自成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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